薛衣人点头,看向薛笑人,叹息一声:“笑人,从今以后,你便在庄中禁足,不得外出。我会派人看着你,你若再作恶,我亲自了结你。”
薛笑人瘫倒在地,没有回答。
事后,薛衣人特意设宴款待叶贤和楚留香。
“叶先生,多谢你救了舍弟一命。”薛衣人举杯道,“我敬你一杯。”
叶贤举杯:“庄主客气了。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兄弟相残的悲剧。”
楚留香也举杯:“薛庄主,令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薛衣人道:“我已经废了他的武功,从今以后,他只能在庄中养老。他的杀手组织,我会配合天尊和官府彻底剿灭。”
楚留香点头:“如此甚好。”
酒过三巡,薛衣人忽然对楚留香道:“楚香帅,听闻你轻功天下无双,剑法也不弱。不知可否赐教几招?”
楚留香一怔:“庄主想与我比剑?”
薛衣人道:“不是比剑,是切磋。我已四十余年未逢敌手,今日遇到香帅,心痒难耐。”
楚留香看向叶贤,叶贤微微点头。
“好。”楚留香道,“请庄主赐教。”
薛家庄后山,竹林深处。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薛衣人与楚留香相对而立。薛衣人缓缓拔剑,剑光如虹,寒意逼人。
“楚香帅,小心了。”薛衣人道。
他一剑刺出,快如闪电。楚留香侧身避开,折扇轻点,却只是虚招。薛衣人剑势一转,剑尖已至楚留香咽喉三寸处。楚留香身形暴退,足尖在竹枝上一点,借力腾空。薛衣人的剑如影随形,始终不离他要害。
两人在竹林中追逐,剑光与折扇交织。薛衣人的剑术已达“人剑合一”之境,收发自如,每一剑都点到即止,绝不伤及楚留香分毫。楚留香凭借绝世轻功和过人谋略,屡屡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剑锋。
斗了数十招,薛衣人忽然收剑,退后三步。
“楚香帅,你的轻功果然天下无双。”薛衣人赞道,“若论真实武功,你未必是我对手,但论身法谋略,你在我之上。”
楚留香抱拳:“庄主过奖。庄主的剑术,才真正让我大开眼界。方才那一剑,明明已至我咽喉,却戛然而止,收发自如。这等境界,我望尘莫及。”
薛衣人笑道:“香帅谦虚了。”
他收起剑,望向远方:“从今以后,我不再用剑。”
楚留香一怔:“庄主何出此言?”
薛衣人道:“剑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争名夺利的。我教笑人剑法,却忘了告诉他这个道理。如今笑人走上歪路,我也有责任。我已决定,将薛家庄捐作学堂,我自己云游四方,了此余生。”
楚留香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
叶贤走上前,道:“薛庄主,你能放下剑,是你的福气。愿你在今后的路上,找到真正的平静。”
薛衣人对叶贤深深一揖:“叶先生,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薛某必当尽力。”
叶贤还礼:“庄主保重。”
薛笑人伏法后,薛家庄一片沉寂。
薛衣人将庄中事务交给管家打理,自己闭关不出。楚留香听说后,决定去见他一面。
“香帅,薛衣人现在心情低落,你去见他合适吗?”胡铁花问。
楚留香道:“正是因为低落,才要去见。”
叶贤道:“我陪你去。”
薛家庄后山,一片竹林。薛衣人独坐竹亭中,面前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