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风以为是自己会意错了。第一反应是这胖娃娃欺人太甚!他都这样了,还要叫自己陪她出去玩。可略一过脑子“你说什么!”裴风跳起来,“你带我出去?”“出哪里。”“别说是出这破殿去院子里铲泥巴!”一连串追问,傅锦梨则很肯定地回答他。“不玩泥巴啦,衣服脏脏爹爹洗不干净~”“出去呀,你想出去,小梨子带你出,出宫读书!”小裴哥要出去,出去就是去读书的!————小殿下不愧是小殿下,一句话的功夫,整个宫里没一个人敢拦。小马车一溜烟出了宫门,连停顿一下都无。“我的乖乖。”裴风收回搭在马车帘子上的手,忍不住咋舌,“你还真能出来啊。”宫里规矩太大。出个宫都得是三申五请层层上报,住在宫里的皇子公主们更是随意不得外出。这小孩儿倒好。一张白胖小脸就是妥妥的通行证,钻出去叫人看上一眼,那些禁卫拦都不带拦的。就算见她后头跟着裴风,也不多嘴问,恭恭敬敬放人。那副老实样,哪还有前几日凶神恶煞追得他抱头鼠窜到处跑的半点铁面影子。这就是独苗苗的威力吗?裴风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国度对眼前小殿下的骄纵。这已经不是带个人出宫这么简单了。裴风是傅应绝交代了锁在宫中的,天子金口玉言,一句话就将他困在那二亩地里跑不脱。可如今小殿下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好家伙。倒反天罡。不听皇帝的,光听皇帝生的那小崽子的。不过不管如何,裴风还是如愿出来了,他嘿嘿一笑,同傅锦梨商量,“你带我去,去找周将军哈。”严肃着脸,不像开玩笑,“别给我卖了你晓得不,小不点一个门道还多得很。”门道是真的多,出个宫,敢一个人都不带,随便揪了个驾车的宫人就跑。“嗷。”傅锦梨应了一声,是回应他那句别给他卖了。至于找周意然周周哥哥早就不在这里了呀!小梨子好久好久,有四五六七日没看见了!小孩儿不懂,但小孩儿不多问。裴风只当她是答应了,心底美滋滋。两人离开,到傅应绝那头收到消息,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对于裴风的腹诽,当今陛下不痛不痒,一笑带过。并淡淡道,“且看着吧,今日别哭着鼻子回来。”要不怎么说是谁生的谁懂呢。傅锦梨,你要叫她瞎琢磨着合你心意,难如登天。老父亲也是一语成谶,精准道尽了裴风的下场。另一头,裴风高高兴兴地出来,一下车却是傻眼了。太学。裴风:?揉揉眼睛,不敢置信。”你拉我上这儿干嘛!”高头牌匾,墨字红底,两个大字悬挂空中。活了这十好几年,裴风不像傅锦梨,他认得字,也晓得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可傅锦梨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指着太学大门,拉着裴风就往里走。“出宫,读书哇!”不是小裴哥自己要出宫读书的吗。裴风哪里是要读书,不愿意进去,可架不住她力气大,被生生拖着进去了。小殿下时隔多日再进太学,依旧是熟门熟路地。一直走到了稚学院,才停下脚步。裴风已然崩溃了。“这又是个什么地方!”稚学院的外墙不高,他抬头望进去,院子里全是一溜的小屁孩儿,哪里有什么周意然。难不成周意然一个大将军,还能来帮着带孩子不成。“我不进去。”裴风极力抵触。傅锦梨拧着眉,不给他机会,还要小大人一样教训他。“不给你骗梨子,是你要读书的呀,不可以骗小孩儿。”虎头巴脑的胖丫头,这么大个高个儿在她手里毫无还手之力,拽着片衣角,轻而易举就被带走了。现在是课下,不少孩子都在院中玩耍。裴风反抗嚎叫,跟死了亲娘一样,差点将门边的竹篱笆都扯拦咯。不是他抗拒啊。你看看这像话吗?他一个大小伙,不光来了学院,还来了一群小屁孩儿待的院子。听傅锦梨这意思,是带他上学去了。照小孩儿这倔脾气,怕是拧不过。届时他玉树临风有头有脸一个人,跟群孩子在学堂里念书。丢人。声音大,难免惹人注意,不少孩子都看了过来。薛福蔚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并不在院子里头,而是在两人身后。他是放了课来找赵驰纵几人玩的。“哪个王八!扯我大哥!”“吃我一记,蔚哥头锤!”:()天降奶包,爹爹说我是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