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嘆息一聲:「她如今還在宮裡,從前朕同母后關係還不錯,她雖向著崔家,可心裡也有朕。」
徐令儀能感受到皇帝談到太后,情緒都低落了些許。
「只是朕一直未有子嗣,崔家又在她耳邊煽動……時日長了,她便也開始插手過繼之事。」
可是太后不知道,若是真叫崔家插手,等他百年後,這江山不知是姓李還是姓崔。
「崔家不只嫁了女兒給常山王,還有其他宗室之中的王爺……為的就是扶持下一任皇帝,他們知道朕想削弱世家。」
曾經他也因為崔家是他的嫡親外家,多次心軟。
這才養虎為患,叫崔家的野心越發大了。
如今不得不著手剷除。
「若是朕能有子嗣,或許我們母子不必做到今天這步,我們母子也曾有過相依為命的時日。」
他多年無所出,太后早已認命。
一邊是自己生的兒子,一邊是娘家。
兒子既然只能從宗室中過繼,於太后而言,能過繼有崔家血脈的子嗣更好。
他們的矛盾便來源於此。
徐令儀默默聽著,這些事她都不知情,如今也附和不了他。
「不說這些了。」皇帝和她十指相扣,「朕多加努力,說不準再過一年,朕與你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想到吳神醫說有一成的可能,皇帝看徐令儀的眼神又灼熱起來。
他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往往回走著。
「陛下……」
徐令儀想到前日夜裡,他那兇狠的模樣,她忍不住身體輕顫。
皇帝被她的反應逗笑:「別怕,那日是朕太生氣了,這才失了分寸……日後朕會稍稍收斂一些的。」
徐令儀對上他如野獸般灼熱的視線,如何都不能相信他的話。
「陛下……或許我腹中已經有了您的孩子。」
她逃跑了一個月,又看到皇榜,師兄被抓。
只能和師傅回京,路上又一個月,一直奔波在外,便沒心思注意到自己的身體。
況且她從前月事便時常不准,可入宮後,每日幾乎都待在殿內。
她閒了下來,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快三個月都未來過葵水。
但她心中還是不敢確定,今日又要去見太皇太后,這才未跟皇帝說。
這話叫皇帝不由輕笑:「就算朕福澤深厚,前日夜裡便一擊即中,那也要一個多月後,吳神醫才能把出來。」
「朕知道儀兒也想要子嗣……朕與你一樣,可好事多磨,老天未必會這般眷顧你我。」
徐令儀搖頭,「陛下,叫師傅來看看吧,在京郊別院時,那一晚您也……」
徐令儀垂下頭並未再繼續說下去,可皇帝也想到了她與他的第一次……
他本就精力旺盛,又中了藥……那一次幾乎沒有停歇過……
「劉德海!!去傳神醫來。」
皇帝眼眸發亮,他連忙將徐令儀抱的更緊。
「我也……不確定……陛下您不要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