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八爷眉头紧皱:“刚才坐在临街靠窗那桌的客人,你见过吗?”
旁边的人歪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印象,不记得扬州城里有这号人物啊。”
“刚才我与他对视了一眼,啧,那举止,那气态,绝对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卢八爷摸了摸下巴,思索道,“现在扬州城里可不安生,鱼龙混杂,也不知那个年轻人是何等身份。”
“要不,小人去跟着他,看看他的底细?”
“不,不可。”
卢八爷摇了摇头,“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底子,万一他真是什么大人物,我们的人去跟着他,漏了马脚被人给逮住了,这可不就给人得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看见罢了。”
……
朱高燨行走在扬州城的街道上,街道依旧繁华,可在他眼里,却跟先前不是一个样子了。
他确实低估了世家门阀的贪欲。
这些人骨子里都是充满了贪婪,本以为能和平谈判,未曾想到对方的执拗,是宁可掉脑袋也不愿意出钱出力。他太子亲临,结果区区一个府,就敢跟他对着干。
这还是扬州的康知府有大局观,在帮着让世家门阀们交粮,结果仍然行不通。倘若某些地方官员与地方势力勾结,那朝廷说的话,在他们眼里真就跟狗屁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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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只能在上层流通,却无法下放到基层,基层自成体系,无视了上层的存在。如此一来,皇权的统治力大大下滑,只有威慑力却没有直接统治的权力,甚至连统治者都算不上,皇家只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世家门阀罢了。
“牧之。”
“臣在,请殿下吩咐。”
“你让康仕可,来见一下孤。”
朱高燨眼神澹然,抬手道,“扬州,让孤失望了。”
“本想给他们留条生路,现在看来,是孤自作多情了。”
“便送他们一并去见阎罗吧。”
张牧之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殿下现在的神态,他的腰弯的很低,额头密布微小的汗珠,也不只是正午的阳光太过辛辣,还是心里的压力太过沉重。
……
康知府匆忙返回了府衙,他所居住的官宅上房,现在成了太子爷的临时居所,自己只能退住至客房。
等他走至官宅上房门前,却发现,门外有一队身披甲胃的军士巡逻,直接就将他拦下。
“来者何人,通报姓名!”
“在下扬州知府康仕可,奉太子殿下之命觐见,劳驾您进去通报一声。”
“嗯,你在门口等着。”
军士将这位府尊大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走了进去。
而康知府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的出来,驻守门前的这些军士,可不是那些种地晒太阳度日的屯田卫所,而是真正在边关厮杀刀尖舔血的百战之士,浑身上下尽显凶狠与威严。
虽然和这位太子爷只见过两面,但康知府知道,对方不是好大喜功作威作福的那种人,很随和且易相处。此时让这些军士们出现,定然是对方在巡视扬州城时发生了什么变故。
没过多久,军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道:“太子殿下让你进去。”
“好,麻烦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