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叫以死相拼!
蘇奕袖袍翻動,同樣一掌拍出。
轟!
沈度秋眼前一黑,便被鎮壓在地。
血肉模糊。
他唇中咳血,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嘶啞笑道,「這就是修行之人的力量麼?果然帶勁!」
蒲鉉挑起大拇指,「虎死不倒架,人死卵朝天,怕死又敢死,生死這道修行路上最兇險的門檻,以後肯定攔不住你。」
沈度秋唇角抽搐,露出一個不知是笑還是哭的表情,「可是……真他娘疼啊!」
蒲鉉開懷大笑,這沈度秋有點意思。
遠處,國師陸原盤膝坐地,頭顱低垂,怔怔不語,就像老僧入定。
而沈度秋趴在那,眼神感傷。
「我也想試試!」
雲趙安忽地道。
他眼神灼熱,盯著蘇奕,「縱死無悔!」
蘇奕只看了雲趙安一眼,道,「於你而言,已經無須出手,不是麼?」
雲趙安一怔,皺眉不語。
蒲鉉難得心情好,禁不住點醒道:「笨,目睹他們二人之敗,卻猶有鬥志,從你站出來求敗那一刻,已經打破了心境一關,還不滿足?」
一旦雲趙安在觀戰時,心境被撼動,出現哪怕一絲妥協、退讓的情緒,註定會徹底廢掉。
可雲趙安沒有。
面對陸原、沈度秋兩人的慘敗,反倒激起他的鬥志,欲求敗!
這種心境上的變化,實則等於打破了一層壁障,若是在修行界,僅僅只是這種心境蛻變,都堪稱是一樁造化,會為以後修行帶來莫大好處。
「這樣麼……」
雲趙安喃喃,陷入沉思。而此刻,蒲鉉看了看陸原、沈度秋,又看了看雲趙安,不禁感慨道,「不曾想,這凡俗之地,竟能見到這般人傑,雖然未曾踏足修行路,可卻已經比修行路上大多
數人強太多了。」
說著,他好奇道:「那個覆海劍蕭之軒呢,為何他不在此地?」
蘇奕仰起頭,看向山巔處,「他在的,只不過……他和這三人不一樣。」
聲音還在迴蕩,一道身影忽地憑空出現,
他粗布長袍,膚色蒼白,軀體瘦弱,手中拎著一個酒壺,醉眼惺忪。
就像個落魄不堪的酒鬼。
最吸引人的,當屬他背上那一把劍,被染血布條層層裹挾起來的長劍,劍柄呈蓮瓣綻放之狀,通體漆黑。
當看到這把劍,蒲鉉眉頭皺起,隱約感覺好像在哪裡聽說過。而此時,蕭之軒將那空酒壺隨手扔掉,吐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蘇奕,道:「也是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