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雲咬牙切齒,說出來的話如同從喉嚨里擠出去的血:
「木牌已經被磨光了,之前有多少女人經手了這塊木牌,有多少女人被類似的言論欺騙,又有多少女人聽信了這種鬼話,真的留在了女貴村?」
「王三,你手頭經了幾個女人的性命?!」
王三磕著頭,大呼冤枉:「我可不做殺人越貨的買賣!我只是……只是……幫那些單身漢找個女人……」
「那些女人也都瘋的瘋傻的傻了,有些連家都難回,我這也算是給她們找了個家,是好事,是好事……」
李慕雲氣得渾身哆嗦,高舉著農叉沖王三襲來,尖銳的鋼叉臨近王三的脖子時終究是沒下得去手,微微一偏,扎進了他的肩頭。
王三慘叫一聲,鼻涕眼淚摸了滿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口一個饒命。
「這樣的木牌,還有誰家有?」堯七七將地上木牌的碎塊踹飛,厲聲質問。
「都有!都有!」王三嗚咽著大喊,「所有人家都有!」
「你以為村長有那麼好心,讓你們白吃白住?那是他給我們物色貨呢!」
「該輪到王家了,他才把你們安排過來,鐵頭家和老劉家都是靠著他兩家的驢車、牛車搶的,女貴娘娘祭典要用他兩家的車呢!」
他嗷嗷大叫著,將整個村裡的齷齪全都抖摟了出來。
鐵頭家的驢車不是接送遊客的,是運送賣去鄰村的女人的。
春嬸家兩個女孩兒都是待價而沽,根本不是她親生的。
劉叔家的牛車嶄嶄新,那是剛賣了兩個姑娘換來的!
「怎麼就沖我一個來?這村里人人都有份兒,家家有牌子,怎麼就沖我一個人來?!」
李慕雲的農叉脫了手,堯七七手中的刀也不再揮舞,堵著兩扇門的錢組長和蘇甜,惶惶不安,幾近腿軟。
她們想到了這個村會有不尋常之處,卻沒想到整個村子都參與販賣婦女兒童,整個將女人奉為神仙的女貴村,都將女性當作貨物。
一個重女輕男的村莊,用瘋狂購入女人和女孩,來完成尊女的承諾。
何其可笑?
何其噁心!
她們心中的寒意越發冷冽,心跳聲也逐漸狂亂起來。
「王三不能留了。」李慕雲蒼白著嘴唇,看向堯七七。
王三不能留,整個村子都是幫凶,她們一旦將王三放出這間房,整個村子都會把她們抓起來的!
他們不會讓任何事情耽誤女貴娘娘祭典,卻更不會允許村子裡隱藏著的秘密被泄露!
王三瞳孔地震,捂著肩膀往後爬:「別、別殺我!別殺我!求你們了!」
「你們殺了我,你們也走不出去啊!你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會說!」
李慕雲陰狠地看著他:「我殺了你,也可以解釋為長發娘上身,來你們王家尋仇。這不是你王三一直掛在嘴邊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