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貴娘娘的旨意,她們要清洗掉這塊土地的污濁,用火焰焚燒掉骯髒,女人會浴火重生。
最初是卦娘,那個已經看透了這個村子骯髒的老婦,用煙杆子敲了敲天賜的頭,笑著答應。
第二個是裁縫娘,這個踩了半輩子縫紉機,繡了無數件女貴娘娘服的女人,始終在等待一個砸碎縫紉機的機會。
第三個是啞巴娘,她的沉默從來不是軟弱,那是爆發前的蟄伏。
第四個是長發娘。她是大學生的選擇中,唯一拒絕的人。她誠惶誠恐,看著眼前突然開口的啞巴娘,和自己看著長大的天賜,恐懼到了極點。
她捂住耳朵,假裝不知道這一切,連日記本也不敢傾訴,逼著自己沉浸在男人體貼、家庭和睦的漩渦中。
直到最後,她用自己的死亡,吹響這場戰役的號角。
她用極其慘烈的死法告訴村子裡其他猶豫不決的女人們——再不聽從女貴娘娘的旨意,下一個就是她們。
淑娟,小慧,被種過蘑菇或者即將要被種下蘑菇的女孩子們,猶豫著,試探著,但都和大學生所料想的一樣,站在了天賜身邊。
火燒起來了,村子裡亂起來了,仇恨和瘋狂在沸騰。
那些沒有被選中的女人,諸如胖嬸春嬸之流,都慌了神。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置身火海,被憤怒的受害者用鐵鍬拍回地獄。
李慕雲看向女人的腹部,那裡被污泥掩蓋住的地方,露出淡淡刺青。
和天賜手上的圖案一樣。
和啞巴娘指頭上的圖案一樣。
和那些參與這場戰爭的女人們身上的紋身一樣。
「那是女書。」李慕雲道,「浴火重生,自由不滅。」
這就是為什麼,本考場沒有任何主線任務。因為既定劇情不可改變,這些已經發生過,已經在一年前發生過,沒有人能改變。
一年時間,足以發生很多變化。
能讓一個神智清醒的人變成瘋子,能讓疼惜兒子的父親認不出兒子,能讓一個十幾歲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人人喊打的流浪漢。
錢組長和堯七七在那晚舉起手機,看到了一個努力刨著廢墟的身影,從劉叔家的斷壁殘垣中挖出了胖嬸的斷臂。
放下手機,她們看到了那個說著瘋話的流浪漢。
「那不是巧合……」錢組長明白了過來,「只有攝像頭對準的人,才能在屏幕中顯示出來!」
「那個人是……劉叔的兒子?!」
李慕雲點了點頭。
沒錯,劉叔的兒子。用vlog將女貴村文化宣傳出去的少年,因為去鎮上採購設備,學習直播帶貨而沒有趕上2022年女貴娘娘祭典的少年。
他回來看到了廢墟,看到了荒蕪,看到燒焦的土地,和辨不出臉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