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這個學校全然不同,窗明几淨,白色的吊頂高掛,並不顯得壓抑,甚至還有些空曠。
來接應的人沒有到,她便自己四下走走,進了右手邊的走廊。
走廊明亮,一扇扇比慧明高中高檔不知道多少倍的門乾淨得發光,門旁掛著規格一致的牌子,寫明房間的用途。
心理諮詢室有八個,左右對稱,依次排開,門全封閉,厚重隔音。
再往後就是心理宣洩室,有四個,門也有了窗戶。
從窗戶往裡看,每個宣洩室都配備至少一個沙袋,五六個柔軟的枕頭,牆上則貼滿了隔音板,好讓孩子們可以放心在裡面嘶吼。
看來這一層樓都和心理健康有關係了。
她繼續向前,再裡面是理療室,各種各樣的儀器看上去十分高級,每個理療師都配備音響,播放著舒緩但單調的音樂。
說實話,要不是知道好孩子培訓中心裏面必然有貓膩,堯七七自己都想轉學到這裡了。
正想著,前面不遠處的物理治療室里傳來哐鏜一聲響,像是什麼大型的金屬器械掉在了地上,吸引了堯七七的注意力。
她緩緩靠近,下巴輕抬,視線透過門上的玻璃望向裡面。
只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孩子,渾身上下綁了幾十條皮質束縛帶,被緊緊困在治療床上!
他頭頂半圓形的器械,將他的腦袋牢牢籠罩在裡面。隨著器械上的燈亮起,他猛地抽搐起來,在治療床上拼命掙扎,發出哐鏜的聲音。
堯七七瞪大雙眼,下意識去擰門的把手,可是門從裡面鎖住,她沒辦法打開。
器械燈滅,少年無力地癱軟在床上,眼淚從空洞的雙眼中流出,身下濡濕一片。
他失禁了。
他的頭垂在肩膀上,翻著白眼的眼睛注視著堯七七的方向,嘴唇微微蠕動,分不清是想說話,還是單純的抽搐。
「誰在外面?」一個男聲不耐煩道。
堯七七迅速後撤,幾乎是飛奔到了主樓的大門口。
然而剛才還敞開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然關閉,無論她怎麼嘗試,都無法開啟。
「是新來的員工是吧?」一個男聲從身後響起,「來得正好,我跟你介紹一下這邊的工作。」
堯七七深吸一口氣,回頭看著他,問:「這一層樓有幾個電擊室?」
男人一愣,沒想到她一來就問這個問題:「六個啊。怎麼了?」
「六個電擊室?你們要電擊多少孩子?」堯七七瞳孔驟縮,「一個培訓學校,需要六個電擊室?」
男人狐疑地打量著她,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道:「什麼六個?是這層樓有六個,樓上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