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聽見蘇甜一聲尖叫:「班長!」
「班長在煙囪上!」
盧凱澤和堯七七分開後,一路對強謹孝窮追不捨。
強謹孝已經瘋魔了,他不在乎身後有這麼一個小尾巴,他甚至癲狂地大笑著,告訴盧凱澤,等他拿到了秘密武器,盧凱澤就會是第一個實驗品。
盧凱澤沒工夫看時間,但他估算著距離爆炸約莫只剩五分鐘,這讓他更為惶恐。
也許現在應該放棄追逐,轉身撤離。以他的速度,一定能趕在爆炸之前離開化工廠!
也許強謹孝根本就是瘋子,那什麼所謂的秘密武器只不過是他崩潰的精神中,幻化出的一個精神支柱。
又也許那個什麼秘密武器根本不頂用,或者還沒來得及啟動,爆炸就先炸毀了一切。
盧凱澤腦子裡飛速的想像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每一種可能性都在催促他,快走吧,放棄吧,眼前這個瘋子翻不出什麼水花,反倒是你,快要被炸死了!
可是腦子想腦子的,他的雙腿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腳尖也自始至終對準著強謹孝,沒有一丁點兒偏移。
他心裡過不去。
那些經由他手進入好孩子培訓中心的面龐歷歷在目,一滴滴眼淚化作滾燙的岩漿滴在他心頭,一聲聲祈求遠比嘶吼更讓他皮肉鈍痛。
如果強謹孝真的有規模性武器,那那些剛剛撤離出去的孩子們必然會遭殃!
他不能讓那些剛剛看到希望的孩子,再一次身陷牢籠,他也不能放任強謹孝的武器,對準堯七七和蘇甜。
強謹孝閃身鑽進了一個房間,大力甩門,想要將盧凱澤關到門外。
沒有任何猶豫,盧凱澤一個飛撲上來,伸出手去,用自己的左手卡住了關閉的門。
門的慣性讓他咬緊了牙關,胳膊傳來劇烈的疼痛,像是骨頭斷裂。他喉嚨反上來血氣,欠於運動的雙腿抽筋著疼。
沒什麼能阻止他,他可是說了要保護同學的,他是班長!
好在強謹孝只是甩了門,沒再管盧凱澤,這才讓盧凱澤勉強擠了進來。
強謹孝衝到牆壁上內嵌的密碼箱前,輸入了幾個數字,從裡面取出一隻約莫半人高的圓形密封玻璃瓶來。
玻璃瓶里是一團淡紅色的霧氣,那是他絞盡腦汁從紅絲中提取出來的,只是因為霧氣不好控制,濃度太大,又容易泄露,所以才沒有用作實驗。
「他們不是要爆炸嗎?哈哈哈哈炸啊!炸啊!」強謹孝撫摸著玻璃瓶子,笑得前仰後合,「只要他們炸了,這隻瓶子裡的氣體就會泄露!」
「而我作為與氣體一起爆炸的人,就會成為氣體認定的樣本!飛出去的氣體會將所有人變成我的副本!」
他瞪著血紅的眼睛,貪婪地看著瓶子裡的氣體,說話聲帶著些顫音兒,盡顯瘋狂:
「我不會死!」
「所有人都是我!」
「所有人都是強謹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