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博士對來教授百忙之中還去當了一趟行刑官一事一無所知,只顧著抱怨秦子姍和盧凱澤太過小心翼翼,把他盯得太緊,連可樂都被迫戒掉。
恢復健康的堯七七雙手叉腰,跟同樣姿勢的萬一大眼瞪小眼,對峙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萬一率先投降:「好吧好吧,你去吧。」
「萬隊。」秦子姍瞧著堯七七遠去,這才走上前來,將手中的一個東西遞給萬一。
那是一個小型存儲機器,萬一認得,她、陳思白和夏凱各有一個。夏凱當作上課的筆記用,陳思白當作日記本,她則當成備忘錄,亂記一氣。
「這是陳醫生的。」秦子姍提到陳思白的時候,還是不可控制的哽咽了一下,強打起精神道,「我後來才在我換下來的白大褂里發現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我想,陳醫生一定是想把這個交給你。」
萬一接過記錄儀,沒有看,緊緊攥在手心裡,直到那金屬稜角將自己的掌心硌到疼痛,才好像從回憶里掙脫出來。
「謝謝。」她聲音低沉。
兩人並肩站著,視線越過人群看向堯七七的背影。
她站在志願軍報名處,好像是在簽名。因為藍星的系統里沒有錄入她的資料,所以只好採用這種原始方式進行登記。
「你們後天就出發嗎?」秦子姍遲疑著問。
萬一點點頭:「對。藍星人不用上一線,主要還是負責戰場後方的傷員和物資。我急需一件事情來清空思緒。」
而堯七七則是急需更高強度的實戰學習,來提高自身的力量。
她在這個考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她不想做被裹挾著前行的小魚,她想躍出水面,她想要變得強大。
「你應該去參加區長選舉。」秦子姍小聲說,「陳醫生說,如果你去參加區長選舉,一定有很多人投票。」
萬一失笑,沒想到陳思白還說過這樣的話:「我還以為她只會說我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呢。」
「那你呢?」她側首看向秦子姍,恍惚中能從秦子姍飄起的白大褂,看到陳思白的影子,「你不去嗎?」
「我?」
秦子姍訝異地指指自己,一股莫名的衝動被喚醒,順著心臟的跳動往上涌。
「對啊。」萬一點點頭,又看向前方,「十幾年前,我要報考警備隊,夏凱要報考研究所,只有陳思白沒有確定自己的方向。」
「她看著各部門的招生名單,眼神落在醫學院上。」
萬一頓了頓,眼神溫柔,像是穿越了十幾年的時光,看到了當時的他們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