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夏青嵐卻否定了他,「她現在還沒有在牆上寫字,她還不能死。」
宋志鵬臉色黑下來,他厭煩別人否定他,他才應該是這個團隊的領導:「我們可以自己去寫!」
溫煦風聲音柔和,卻站在了夏青嵐那邊:「我們無法獲知下一次時空穿梭是什麼時候,也無法預判我們能不能在爆炸發生前留下信息。」
「既然牆上寫的是段飛兒的名字,那一定是有什麼含義的。」
宋志鵬不習慣溫煦風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更不習慣他向著夏青嵐說話。
夏青嵐不過是a班的副班長,是他當年競爭學生會會長的手下敗將。如這個學校的其他人一般,不足掛齒,只配出現在他的餘光。
他斜靠在牆上,煩躁地解開校服拉鏈,兩根手指拽著裡面的加絨毛衣不斷扇風。他的汗水已經將衣服裡面的絨打濕,可灼燙的體溫仍未褪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強忍住和溫煦風夏青嵐二人辯駁的衝動,逼迫理智重新占據上風,他知道兩人說的是對的,便別開眼睛:「隨便你們吧!」
夏青嵐和溫煦風將段飛兒拖出去,扶著她的手在補給站上按下了取用按鍵。補給站一如既往提供了最高四瓶補給液,兩人全部取出,打開一瓶餵在了段飛兒的唇邊。
原本苟延殘喘如同晴天曬乾了的泥鰍的段飛兒突然眼睛睜大,鼻翼極速收縮幾下,伸長了脖子用嘴叼住瓶口,咕嘟嘟吮吸起來。
她的動作又快又急,液體不由得灑落一些,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吸引了宋志鵬和尚星的目光。
宋志鵬吞了口唾沫,盤算著剩下三瓶他們這邊怎麼著也得占上兩瓶,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發直了。
「你有沒有覺得……」堯七七細小的聲音突然響起,尚星連忙將眼神收回,巴巴兒盯著堯七七,等她繼續說下去。
尚星的目光太熱情,讓堯七七不禁頓了頓,才繼續說:「宋志鵬越發焦躁了?」
他確實不是一個溫和的人,有時也會表現得咄咄逼人,但他向來對自己的智商和理性引以為傲,從沒表現得如此……
堯七七嘴唇微動,想了一個措辭:「瘋狗一樣。」
尚星噗嗤一聲笑出來,她絲毫不避諱自己的嘲弄,盯著宋志鵬上下打量,笑得前仰後合:「好形容!」
「我見過他這個樣子。」她喜歡和堯七七說話,自然小聲嘟噥著繼續話題,「他爸媽和溫煦風的父母認識,曾經也去過溫煦風家做心理疏導。」
她伸出食指,頑劣地點了點太陽穴:「我小姨說,他神經緊繃太久,壓力太大,造成了腦損傷。」
「這導致他無法正常分泌內啡肽。」
堯七七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內啡肽可以說是一種人體補償機制。在痛苦的長跑後,或是疲憊的學習了一天時,內啡肽和嗎啡受體結合,能產生類似於鎮痛劑的鎮痛效果,以及愉悅欣喜和放鬆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