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七七沒有回答:「去實驗中學吧,他們在那裡。」
「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阻止……」
她話頭止住,悲哀地閉上眼睛。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怎麼可能阻止呢?
符塵看著她,下意識想要伸手拉她,卻被她不動聲色地躲了過去。
「少喝點。」堯七七瞟了一眼地上的補給液,「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她轉身向遠處走去。
符塵無法從那個方向看出她要去哪裡,也不知道她那沒說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他沒有去追,只是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小半瓶補給液,望著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視野盡頭。
他挪動腳步,往實驗中學的方向走去。
比起那些問題,他更想知道,在堯七七形單影隻,如困獸一般從蕭瑟中走過,孑然前行的時候……
他符塵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要忙?
第195章殺了堯七七
冰凝結在骨頭上,形成雪花狀的小刺,一根一根晶瑩剔透,順著骨頭縫兒往裡面鑽。冷空氣從口鼻里灌進去,順著氣管一路向下,所過之境悉數冰封。
疼啊。
「喂,真死啦?」
「喂!」
夏青嵐終於睜開了眼睛,睫毛上的霜花撲朔朔落下,僵硬的四肢總算開始哆嗦。
段飛兒鬆了一口氣,捂著身上的傷口,明明都已經半死不活了,卻還呲牙咧嘴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我還以為你的積分要歸我了呢。」
夏青嵐躺在地上,手伸出袖口,貼著地面。冬日的地面居然比她的掌心還要暖和,周圍的氣浪吹來,烘得她從冰層中活過來。
「你終於……來了……」她蒼白的嘴唇囁嚅著。儘管當時她再三向段飛兒確定了自己是活著的,可當冷庫的寒冰凍住她最後一份理智時,她還是無可避免地抓狂,想要往外沖。
不巧,冷庫是單向門,裡面打不開。
她這才明白,段飛兒一開門自己就摔出來,並不是因為自己特意在門口等段飛兒,而是因為自己凍得受不了想要逃出去。
「你說什麼?」段飛兒沒聽清,皺著眉頭問,「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那個紙條到底……」
話還沒說完,一道白光迅速將兩人的視線蒙住,與之俱來的是身體撕裂般的疼痛!
所有的傷口在一瞬間同時發作,腦袋像是誰砍下來放在液壓機中碾碎,轟隆隆的悶響貫穿耳膜,活像是有人在腦子裡開拖拉機。
段飛兒慘叫出聲。她明確地感覺到有一雙手正慢條斯理地撥開她的頭皮,撬開她的頭骨,輕柔但不容置疑地將她的靈魂抽出,在手心裡打了一個結,如團毛線團一樣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