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靈魂徹底被抽出,最後一截毛線在風中翹起尾巴,她才整個人重重摔下,砸在地面上,如同跌落深淵。
良久,她的肋骨向兩邊張開,吸了第一口氣。
「草——」尾音拉得老長,她迷迷糊糊朝夏青嵐的方向抬了一下手,「你還有補給液嗎?」
沒人回答。
等到視線清明,她這才發現眼前哪還有夏青嵐的影子?
當日十一點三十,同樣的位置。
平躺在地上的夏青嵐軀幹猛地挺起,劇烈的疼痛讓她在地上抽搐,眼淚流出來,融化了睫毛上的冰霜,落在臉上是灼燙的。
她緩了半晌,才翻了個身,從道沿兒上滾下來,佝僂著身子爬起。
段飛兒不在,她意識到他們穿越到了不同的時間。按照之前經歷過的事情,段飛兒應該會在育才中學的區域遇到他們。
身體尚且動彈不了,但腦子沒有壞,仍然在飛速旋轉著,試圖理清現在有的一切線索。
現在已經經歷了兩次穿越,段飛兒的時間線證明了穿越不是慧明高中的特權,而是所有學生在同一時間點同時進行的。
但穿越的目的地並不一樣。
正午的陽光讓她的身上恢復了些許暖意,她冰涼的皮膚成為了最好的溫度計,能明顯感受到穿越前後的氣溫變化。
也就是說,慧明高中穿越的時間要比育才中學要早,也比三中要早。
為什麼?是什麼導致了時間上的差異?
兩次穿越的契機又是什麼?定時的?還是隨機的?
她思考著,抬手撲掉頭髮上的霜,總算有力氣站起身來。
雙腿哆嗦了兩下,她咬著牙。
以及最惱人的——是不是每次穿越都會讓身體變得更加虛弱?
與第一次穿越不同,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身體承受的痛苦成倍增加,就像死過一次一樣。
這種痛苦要是再來一次,她真未必受得了。
她拖著身子往前走去。按照約定,她要在幫助段飛兒之後前往實驗中學和其他人會和,儘量抱團行動,不給其他人可趁之機。
沒有表,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走到一所小學門前,看到裡面的孩子背著書包整齊地走出校門時,也大概知道了現在是十二點。
小孩子嬉鬧喧囂的聲音讓她的耳膜一下一下擂鼓般跳動,連帶著她的心臟也突突突的,跟機關槍沒什麼區別。
她不得不將自己塞進一個狹小的長廊,試圖從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裡穿出,找一條僻靜點兒的路。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出長廊時,卻聽到一聲熟悉的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