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若真尋她有事,也斷不會挑在那一處。
白芷愁眉苦臉,為宋令枝發愁:「倘若皇后娘娘留了人在那,又一直等不著姑娘,姑娘又該如何?」
宋令枝輕輕:「不如何。」
她拍拍白芷的手背,溫聲寬慰,「那亭台蓋在假山後,四周連一處避雨之所都無,便是那亭台,亦做不到遮風擋雨。」
皇后明擺著是在為難宋令枝,才故意挑了這一處人跡罕至。
宋令枝若真是在這等上大半夜,那才真真是遂了她
的心意。
白芷氣惱不已,又想著這是在深宮大院,保不齊隔牆有耳,只暗暗在心底為宋令枝抱不平。
須臾,白芷好奇,「姑娘怎對那路這般熟悉,可是三殿下提過?」
宋令枝心口一滯,而後方輕輕點頭:「……嗯。」
夜色深沉,白芷並未瞧見宋令枝臉上的異樣,她一心顧著夜半清寒:「姑娘您本就畏寒,在這雨夜走上一遭,身子怎麼受得住?早知這一處這麼偏遠,奴婢剛剛應為姑娘多帶一身披風……姑娘,您的手怎麼不冷了?」
無意碰到宋令枝手背,白芷眉開眼笑,「可是奴婢先前在百草閣抓的藥見了效?依奴婢說,姑娘就不該諱疾忌醫,倘若姑娘早早應承奴婢,何至於受那麼多的罪?」
白芷絮絮叨叨。
宋令枝心不在焉,心思飄遠,手指撫上手腕,果真那一處不再是冰冷徹骨。
她今日早早入宮,並未來得及吃藥,唯一吃的,便是沈硯的那顆暖香丸。
白淨手指撫上指尖,宋令枝任由思緒亂飛。不知不覺,主僕二人走過大半個御湖。
再穿過前方長而窄的夾道,便是沈硯的寢殿。
一路上提著的一顆心放下,白芷眼睛彎彎:「姑娘,我們快到了,你身子可還撐得住?若不能,先在前方的水榭歇歇,奴婢記得那水榭……」
仰頭望去,清冷雨幕後,水榭蓋在湖邊,三面臨水。
金漆藤紅竹簾半卷,雨珠清寒透幕,自檐角滾落。水榭前拄著一盞鎏金琺瑯戳燈,光影綽約,映出身後兩道影子。
白芷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麻木遲鈍,她憂疑望向宋令枝:「姑娘……」
水榭坐著的人,正是沈硯。金絲滾邊象牙白暗花袍籠著薄薄夜色,沈硯端坐在茶案後。
茶爐子燒著滾燙熱水,汩汩白霧氤氳而起,漸漸消失在雨幕中。
一名女子身著輕薄紗衣,身影纖細窈窕,她款步提裙,按下心底的不安,悄聲走近沈硯。
雙膝跪地,輕手輕腳將漆木茶盤端至茶案上:「殿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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