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珠灼熱,落向沈硯手背的一瞬間,他忽而轉身朝後,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漠然:「我記得,旁邊的宮殿沒人住?」
宮人垂首侍立,忙忙稱「是」。
沈硯面無表情:「搬過去。」
宮人一怔,不敢忤逆沈硯的命令,緊趕慢趕催著人將隔壁的殿宇收拾乾淨,親自迎沈硯和宋令枝過去。
……
「換宮殿了?原先那一處,不是硯兒親自挑的?本宮還以為他是圖清淨。」
夜宴將至,皇后端坐在上首,漫不經心飲下一口青梅酒,聽著侍女小聲的回話。
侍女屈膝福身:「是。」她小心翼翼覷著皇后的臉色,低聲回話,「聽說是宋姑娘不喜歡。」
皇后眼中浮現幾分慍怒,冷笑兩聲:「她竟還有這樣大的本事,本宮倒是小瞧她了。硯兒三番兩次不肯入宮見本宮,定也是受了她的唆使,說不定那余貴人,也是她從旁挑唆的。」
侍女輕聲:「管她是何人,娘娘貴為三殿下的生母,難不成她還能越過娘娘去?三殿下年紀小,難免被不懷好意的人蒙蔽雙眼,待他大些,自然就曉得娘娘才是真正為他好的人。」
皇后雙眼頹然,聞言輕嘆:「本宮自然是為了他好,想當年,那玄靜真人……」
一語未落,殿外忽的響起太監的通傳聲,說是三殿下來了。
滿座寂然。
今夜夜宴,皇帝宴請朝臣百官,朝中眾人早聞沈硯身邊多了一名女子,燦若春華,皓齒星眸。
眾人翹首以盼,引頸張望。
朦朧月色中,沈硯一身金絲滾邊松石綠圓領袍衫、長身玉立,朗朗如明月。
身側的女子一身輕盈的杏黃色綾彩蟬翼紗,纖腰裊裊,羽步翩躚,膚若凝脂。
先前太子生辰,宋令枝雖說曾在眾人眼前露相,然那回她還不是准三皇子妃,且那次皇后宴請的賓客,並不如今夜多。
席間眾人靜默一瞬,而後紛紛瞭然。怪道沈硯親自入宮請旨求娶,這樣的女子,想來世間沒有男子會不喜歡。
落在臉上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宋令枝腳踝還疼著,她悄悄往沈硯身邊靠去,深怕讓人看出自己一瘸一拐,有失禮數。
沈硯側目凝視,抬手擁人入懷。只稍稍抬眼冷臉,頓時,落在宋令枝身上的目光悉數收回,無人敢惹他這位活閻王的不快。
夜宴還未開始,宮人調桌安椅,捧飯安箸。
席間宮人遍身綢緞,雙手捧著佳釀果酒,在賓客間穿梭。
宋令枝對上回的鴛鴦果心有餘悸,視線在漆木案几上輕輕一掃,無甚想吃。
細細想來,她今日也只用了一口荷花酥,還有一盅藥膳,倒也奇怪,宋令枝並不覺得餓。
只是近來身子乏得厲害,吃藥也不見效,總覺得心思恍惚。
「想吃糖炒栗子?」
許是宋令枝的目光在纏絲瑪瑙盤上停留許久,沈硯誤以為他想吃盤中的糖炒栗子。
當即有宮人淨手畢,上前,欲為宋令枝輕敲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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