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歪着头,好像没太听明白,懵懵地看着她。
越星泽顿了一下,总结道:“总而言之,就是一切如常。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只求相敬如宾。”
程朔眼里的光逐渐熄灭了下来,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越星泽急匆匆地回了言璟住的正房,耳尖烧得厉害。
她虽然对言璟存了几分疑心,但这么多年姐妹相处而来的感情不是假的。
越星泽心里憋了很多话想跟人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言璟。
言璟已经听说了接风宴上的荒唐事,一见越星泽进来,忙把越星泽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她攥着越星泽的手腕,面色苍白。
“阿泽,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越星泽反握住言璟的手:“表姐放心,周迩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她想了想,这才吞吞吐吐地问道:“表姐,如果有人对你吐露心意,你当如何应对?”
言璟愣了一下。
越星泽忙解释道:“就是……男女之情。”
言璟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轻声问道:“可是程郎君对你说了什么?”
越
星泽脸一红:“表姐料事如神。”
“你虽向来不愿受那些女德女训的约束,但做事向来有分寸,若真是什么外男对你说了这话,你不会专来找我解惑。”
言璟牵着越星泽到里间坐下,声调温软。
“虽说程家家风严谨,程郎君也是个好的,但这些都只是眼前。女子跟男子不同,若真动了心,便极难再从中脱身。”
言璟深深地看了越星泽一眼。
“阿泽,你的命比我好,该怎么选择,我希望你能认真想一想,再不济,也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越星泽眼睫轻颤。
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理智告诉她,程朔虽然表现出来一副对她情深义重的模样,但也极有可能居心不良。
但抑制不住的感情疯狂占了上风,心底汹涌而出的不是退却,而是无尽的期许。
越星泽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时间不会为谁驻足脚步,翌日,和亲车队踏上了前往南烨新都的路程。
南烨太祖仿周天子旧制分封诸侯,国土初分二十四郡,封二十四位功臣为郡守,拱卫新都,便是日后二十四家共治南烨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