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怎麼不見你跟子都他們這麼說?」
「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不相信他們的本事。但跟你說,你會明白。」
「行了,我們盡力而為就是。無論輸贏,該是你們的東西一定會回到你們手上。」
嫏嬛艱難地點點頭,沒再出聲。
紀莫邀見她不動,緩緩幫她拉上了門。
嫏嬛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站在門邊,聽他漸漸走遠。「唉……」她將額頭抵在門縫上,揣測著次日會發生的事。無論怎麼看,這都會是一場惡戰——她雖未親眼見識冰花刺陣的氣勢,但既然劍寨的人如此自信,又有不敗之名,想必不是一個輕易就能破解的陣法。郭琰和單公迫二人私慾薰心,夏語冰與白從寬又有意要一試這奇陣之力,此四人勢必不會給無度門喘息的機會。她當然知道紀莫邀有對應之策,但這依然不能消除心中顧慮。
她合上眼,祈禱這場無謂之爭能儘快完結。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個聲音——「焉知!」
嫏嬛一聽是自己的小名,立刻回頭,見溫枸櫞黑著臉站在面前,「一姐,你來了!」
誰知溫枸櫞一手將她扯到牆角,咬牙問:「父親呢?」
「我、我不知道啊!你看到我留下的便條了嗎?」
「我看了,可你沒將話說全。」
嫏嬛心頭一驚,反問:「一姐何意?」
「我看了父親留給我的信,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還想瞞我到何時?」
「一姐,你這是在暗示什……」
「暗示?你瘋了嗎?我這哪裡是暗示?我都快要把這個人的名字嘔出來了!你不是還沒懂吧?」
嫏嬛最害怕的事果然發生了,「父親他……跟你說什麼了?」
溫枸櫞冷冷一笑,答道:「父體困沉疴,耳衰眼目消。兒身雖免恙,恨已動情嬌。寧信魔仇子,痴心早遠飄。可知需力勸,但把禍根療。」
嫏嬛目瞪口呆,「父親真的這麼說嗎?」
「別裝得好像你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就不信他沒有當面警告過你!而且你居然將最重要的事——紀莫邀的父親紀尤尊原來是我們殺母仇人……你竟將這段隱去了!」
嫏嬛自知理虧,也懶得爭辯,答道:「那你現在知道了……」
溫枸櫞氣急敗壞地捂著臉,坐下,又復起身,道:「我沒告訴你和葶藶,我在水牢里發現父親留下的兩個神主牌……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就沒敢告訴你們!我一定也懵了……總之、總之,一個是娘的,一個是楚澄的。現在大家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