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晶淚從嫏嬛眼中滑落,「一姐,你一早就知道母親不在了?」
溫枸櫞的眼眶也紅了,「是啊,但早知不比晚知要好受半分。」
嫏嬛忙牽她坐下,緊緊攬住她的肩膀。
但溫枸櫞並不領情,煩躁地從妹妹臂間掙脫開來,冷冷道:「你最好跟我講清楚,這個紀莫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嫏嬛如實相告:「我見父親對他有些先入為主的想法,不想讓你和葶藶也誤會了他,這才……」說完這句話時,她甚至有些想笑——曾經對紀莫邀閃爍其詞的那些埋怨,如今居然原封不動地報應在自己身上。
他們都有無法開口的理由,也都沒逃過被粗暴拆穿的命運。
溫枸櫞攥著嫏嬛的袖口,追問道:「你別天真了!發生了這麼多事,你就不覺得他很可疑嗎?」
嫏嬛搖頭,「一姐,同樣的話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一遍了。紀莫邀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們的事,我沒有證據懷疑他。」
「焉知,我最聰明的焉知!」溫枸櫞一下火起,將嫏嬛按倒在臥榻之上,「你明知他是紀尤尊的兒子,難道就一刻也沒懷疑過他們父子會暗中勾結嗎?我和葶藶都差點死在紀尤尊手下了!你還要多少證據?」
嫏嬛躺在姐姐身下,抽泣著答道:「你們還活著,難道不也是因為紀莫邀嗎?」
「他可能以此博取你們的信任,好藉機謀害父親,你怎可全無提防?」
「一姐,你這話全無根據,我怎麼可以憑一點猜測而冤枉他?我知道你們介意他的出身,可他十歲就離家來到驚雀山了。此後的言行都有呂前輩和師弟們作證,根本無可挑剔。是,他以前沒對我們完全坦誠,但他真的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我們的事。如果不是他,你和葶藶早就沒命了,哪裡還能在這裡給他安插莫須有的罪名?」
「沒對我們完全坦誠?我們根本對他一無所知!你曉得他有沒有和紀尤尊通信嗎?你曉得他有沒有參與他父親的陰謀嗎?他和葉蘆芝那個淫婦什麼關係,你知道嗎?他有沒有將父親抓走,你又知道嗎?」
「他和葉蘆芝的事與我何干?又與父親何干?」
「焉知,你還不懂嗎?」溫枸櫞罵累了,直接躺在嫏嬛身側,「我不想你再浪費時間在這個人身上,更不要被他蒙蔽了雙眼。他可能是我們的敵人,你不能相信他的話,更不能自認為很了解他。你我都很清楚,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秘密。」
嫏嬛仰著臉,已經停止了哭泣。「一姐,我明白你們為什麼信不過他,但恕我無法接受。」
「焉知!」
嫏嬛坐起身,「你和父親都只看到他是紀尤尊的兒子,卻沒看到他是呂前輩的徒弟、葶藶的師兄、我朝夕相處的朋友……我有無數個理由去信任他,你們卻沒有絲毫的理據去證明他包藏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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