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邀如折翼飛蛾一般被丟到台下。他的三股叉「咣當」一下落在身側。
石台清晰的邊沿刺激到夏語冰的視線,令她猛然醒覺,登時止步不前。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盯著氣喘吁吁的夏語冰與人事不省的紀莫邀。
「大魔頭!」嫏嬛魂飛魄散地衝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大魔頭!聽到我說話嗎?」
紀莫邀朦朧的視線里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面孔,但他什麼都聽不到。
然後就是黑暗與寂靜。
溫枸櫞依然立在石柱上,不太曉得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
撒謊的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是嗎?
她木著臉轉過身去,卻迎面撞上了對頭冤家。
「如果我說你是在幸災樂禍,會有錯嗎?」
「你什麼意思?」
龍臥溪舉起手中的信紙,「雖然你不肯讓我看,但我還是不請自閱了。」
那是父親留給她的親筆信!她本來是放在身上的,為什麼……「你條老泥鰍,我跟你說了不能看的!」
「為什麼?因為你不想我發現你要對我師侄不利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
龍臥溪瞪著她,「你昨晚除了嫏嬛之外,真的沒再找別人嗎?」
「我跟什麼人見面,需要跟你打招呼嗎?」
「不需要……但如果你有心要對付紀莫邀,恕我不能袖手旁觀。」他遠觀石台亂狀,嘆道:「你既然已經得逞,還有什麼不敢跟我說?」
(本回待續)
第二十八章寒花冽神鳥艷(下)
時至傍晚,寨中恢復平靜。
馬四革打開房門,見個個都面帶憂色。「沒事,」他低聲道,「死不去。就是左手臂骨折。」
嫏嬛掩面低泣。
葶藶忙問:「我們現在可以去看看他嗎?」
「他說不要。讓他休息一下。」馬四革說完便轉身離去。
孫望庭急步跟上,卻發現陸子都神色恍惚地木立原地,忙返回扯上他一塊走。
門前留下嫏嬛和葶藶。
嫏嬛抬頭,見夏語冰遠遠地站在迴廊拐角處。她沒說話,任由對方緩緩走近。
夏語冰停在三步之外,欲言又止。
嫏嬛拍拍葶藶,道:「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