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遠後,紀莫邀又問:「那壞消息是什麼?」
高知命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前幾日送到驚雀山的,二師叔知道你們先經過我這裡,便特地轉送過來,好讓我能及早交給你。」
紀莫邀翻開閱畢,猛地回過頭來,一手揪住孫望庭喝道:「臭小子,你還想瞞天過海到什麼時候?」
陸子都看得雲裡霧裡,「怎麼了,大師兄?」
紀莫邀恨恨道:「這混帳醉酒之際,將我們借蘭鋒劍嫁禍姜家一事說了出來。如今姜芍親筆寫下戰書,要興師問罪!但這都還不是最過分的,而是你這隻臭猴子回來這麼久,竟然對此隻字不提!如今她要將驚雀山夷為平地了,你還想當沒事發生嗎?」
孫望庭慌忙抱著紀莫邀膝蓋跪地求饒——「都是我的錯,大師兄……我、我不知道她居然是認真的啊!」
「姜芍是什麼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還當她開玩笑不成?」
「可她後來還給我娘送東西了,我以為她又不追究了……」
「她分得可清楚了!她跟你娘無冤無仇,當然可以送東西,可跟我們的恩怨還沒清算呢!送你些衣食,你就當一筆勾銷了,你沒腦子嗎?」紀莫邀說完就一腳將孫望庭甩開,「她大發雷霆,要秋後算帳,我也認了。只是你竟等到戰書臨頭,才肯說實話……」他用右臂舉起三股叉,往孫望庭腦袋上敲了兩下,「如今我只剩下一條手臂,怎麼可能對付登河二十八宿?你要早說,我好歹會更加惜身,也不至於如此!」
子都急忙勸架:「大師兄,事已至此,你打罵也無益,還是想個應對之策吧。」
「還對什麼策……」紀莫邀氣在頭上,「當然是死守驚雀山了。姜芍要出這口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只怕有一場惡仗。」
高知命安慰道:「小安也有責任。若是姜芍帶兵來襲,我們也義不容辭。」他說完便調轉馬頭,「我們也別在這裡吹風了,上山再慢慢商議吧。」
紀莫邀也一併轉過來,在孫望庭看不見時,驟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高知命一見,心知他又在打別的算盤,便小聲道:「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好歹是你師弟,看你把望庭嚇得……」
「他欠嚇。」
「那也別嚇著子都啊,他最操心了。」
紀莫邀經他一提醒,立刻又回頭來叫道:「子都,別理他,我們先行一步,等他自己慢慢反省。」
陸子都頓時有些為難,「可是,大師兄……」
「聽話。」
子都吞了口唾沫,不敢違逆,即刻丟下孫望庭跟了上來。
高知命又注目紀莫邀斷掉的左臂,細聲打趣道:「變成三腳魔蛟了……」
紀莫邀乾咳兩聲,沒理他。
子都不明就裡,又問:「大師兄,我們該怎麼辦啊?」
紀莫邀笑道:「沒事,子都,姜芍不是我們的敵人。」
子都又要發問,卻被高知命按住——
「子都,等你師兄沾沾自喜完了再問吧。現在,他只會一直賣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