嫏嬛合上雙眼,「你覺得我們之中有內鬼嗎?」
「只是一個假設而已。」紀莫邀面色陰沉地離開房間。
「但願不要是真的才好……」杜仙儀若有所思地望著嫏嬛,「我可不願意抱著這種傷心的想法入眠。」
「你以為我願意嗎?」紀莫邀反問。
沒人再出聲。
高知命剛安頓好商佐,聲殺天王便將信送到。他不敢怠慢,囑咐諸位同門好生看守商佐,自己便與歐陽晟一同下山與其餘人會合。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眾人等齊齊奔向封錦山到來的必經之路。
「照你這麼說,」高知命道,「商佐嫌疑很大。」
紀莫邀不置可否,「她出現得太過高調,無論是時間還是動機都過於巧合,反而讓我覺得不可信。」
高知命笑笑,「別怕,她現在哪裡也去不了。」
「如果封先生活著,那可能是因為她被你們控制而無法下手;如果封先生死了,那她就能洗脫嫌疑。但假如她此行目的就是殺人滅口,為何要特地暴露在我們面前?」紀莫邀壓低聲音,「無論怎麼解釋都不通。」
高知命道:「這個可以再議,如今還是保全封先生要緊。」
一行人沿著大路一直衝,途中人來人往,也沒少問詢,可依然未見封錦山。他們不敢鬆懈,一直追到午後時分,終於在前方見一架孤零零的馬車停在路旁。
杜仙儀在最前方勒馬,「這說不定就是封先生的車駕。」
紀莫邀忙上前喚道:「我等是素裝山靛衣門與驚雀山無度門的弟子,特來迎接先生。」
車內沒有回應。
高知命驚覺不妙,立刻與歐陽晟衝到馬車前,掀開簾幕一看——裡面的人頭骨碎裂,血肉模糊,已不成人樣。
「知命哥,怎麼了?」葶藶剛下馬要上前察看,就被歐陽晟橫腰抱起,拖到一邊。
「別看!」高知命喝止道,「我們來晚了。」
嫏嬛捂住嘴,上身不住地顫抖。
杜仙儀上前一看,神色凝重地說:「確實是封錦山。」
知命又問:「師姐可看得真切?」
杜仙儀長嘆一聲,「封錦山衣著樸素,若就在路上擦身而過,就是個務農的普通百姓。但尋常的農夫,哪裡有這等體面的車駕?又怎麼會隨行帶著如此豐厚的藏書?封錦山嘴上說喜歡簡樸的生活,可還是改不了書香門第貴公子的嬌慣。義兄曾為此笑話過他,因此記得。」她說完轉過頭來,見紀莫邀立在路邊,盯著地上不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