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覺?」
嫏嬛被這麼一問,立刻搖頭,掩面低訴:「我腦子一片空白,覺得自己好失敗。」
紀莫邀坐到她身邊,道:「亂講,你情急時又怎麼能冷靜思考?」
嫏嬛只是扭過頭去,「怎麼還不去吃你的魚頭?」
紀莫邀見她趕人,也不好打攪她一個人憂鬱,只好輕輕放下一句——「我今天見過知命。我們都覺得你和葶藶應該去素裝山住一陣子,在師姐身邊,你們會更安心一些。「
嫏嬛一聽,立刻攥住他的衣袖,但一時又不知說什麼,半晌才吐出一句:「謝謝。」
「沒事,早點睡。」
葶藶對暫居素裝山也沒有異議,兩姐弟次日午後便從驚雀山啟程了。紀莫邀留下陸子都守山,卻不知道應讓誰人隨行。
「望庭,如果你想親自跟師姐談你哥的事情,就一起來。」
可孫望庭就是下不了決定,「大師兄,你覺得我幫得上忙麼?」他悶悶不樂地抱住馬兒的脖子,「比起我哥的劣跡,我更擔心要怎麼跟我娘講這件事。」
姜芍一直在旁留意,見他提到母親,忙自告奮勇道:「你下次去探望令堂大人時,我可以陪你一起。有人在旁壯膽也好。」
孫望庭抱頭怨了幾聲,最後只是拍拍馬頭,轉身往回走——「還是讓四哥陪你們去吧。我想睡覺。」
馬四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別這樣,這利害關係怎麼說也跟你更緊密吧!我去不去無所謂啊!」
孫望庭停步,回頭朝馬四革送了個饒有意味的單眨,隨後一頭撞回房裡去。
馬四革心領神會,也不多言,面紅耳赤地上了馬。
素裝山的黃昏向來清淨。當驚雀山的各位弟子酒足飯飽,在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談天說地之時,杜仙儀和高知命已經領著師弟妹進行睡前冥想。他們的師父洪機敏,在沒有被呂尚休帶壞時,似乎也終日處在冥想的狀態:寡言語,少飯食,唯獨功力絲毫不減。總之,每當夜風颳過蓮池之上,靛衣門內便已鴉雀無聲。
就在眾人靜坐大堂時,側廊上突然「當」一聲響,緊隨著便是一聲慘叫。
歐陽晟率先跳起,直奔商佐房間而去。來到敞開的門前,見商佐倒在門檻上,半身趴在屋外,「有、有人要殺我……」
歐陽晟利索地將商佐扶起,隨後在屋裡繞行一周,低聲道:「這裡沒有第二個人。」他的眼神轉向灑落一地的酒菜,「是你打翻的嗎?」
商佐縮在角落,顫抖著答道:「飯菜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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