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勝榮幸……」高先生也急急站立,一路送到門外。
紀氏父子在街尾消失後,高先生才低頭問一言不發的知命——「知命,若要你做小郎君的書童,你會答應麼?」
知命思量片刻,反問道:「小郎君可願我做他的書童?」
高先生搖搖頭,道:「這我就無從知曉了。」
「父親,知命不可以做我的書童。」
紀尤尊猛然停下腳步,低頭看依然直視前方的紀莫邀,問:「為什麼?他不能勝任嗎?」
「不,知命絕對勝任——無論哪一方面,他都不在我之下。但我不願他做我的書童。書童是下人,知命不可以做我的下人。」紀莫邀始終沒有抬頭望著父親說話。
紀尤尊想了一陣,道:「只是一起念書而已,怎麼就成下人了呢?」
「碾墨壓紙這種事,我自己也會做,不用別人幫忙。除非……我們輪流做對方的書童。知命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讓他來服侍我。」
紀尤尊見兒子心意已決,便不再糾纏,而是順勢問:「那你以後還會來找高先生和知命嗎?」
「會的,你讓別人陪我去就好了。」
「不用你母親陪了嗎?」
「我都說讓別人陪就行了!」
「好、好……」意料之外的請求,讓紀尤尊好奇兒子在打什麼算盤。
自那一日起,梁紫硯便沒再踏足高先生的家門。
紀莫邀依然如常拜訪,和高知命談天說地,有時也會借幾本書回去看。
每次紀莫邀要帶書回家時,高先生都會叮囑道:「代我問令堂大人,這些書是否合乎她的心意。她若是喜歡,我可以給她抄一卷。」
那時紀莫邀還不知道,高先生執意要他將書給母親過目,是為了讓她可以第一個找到自己偷偷夾在書卷里的信。
而每次母親出門時,若恰巧能經過高先生家門,紀莫邀一定會提前告知他們父子。雖然母親沒法再與高先生促膝長談,但好歹能在馬車經過的片刻之間,交換一個慰問的眼神。
紀莫邀和高知命在潛意識裡都明白,對於他們父母而言,緣淺如斯,能須臾對視,便已足夠。
光陰似箭,五年過去,梁紫硯雖再沒能和高運墨說一句話,兩家公子的交往卻一直暢通無阻。
紀莫邀偶爾會在好友面前提及父母的近況,但從不多說。那份欲言又止的苦澀,正如他母親當年一般。
高知命也不追問。有些事,即使對方不挑明,他也能嗅出端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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