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沒辦法去問她本人了,猜測總有個限度。」
嫏嬛的眼淚浸濕了紀莫邀的前胸。
「我想她一定很內疚。」
嫏嬛哭著點點頭。
「你和葶藶安好,她就沒有遺憾了。」
嫏嬛大哭道:「那她又何必赴死?我不管她做了什麼事,我不要她死……」
「你心腸好。」
嫏嬛卻反駁道:「別這樣說,我沒有原諒她。」
「我也沒有。」
「可我還是不想她死。」
「我懂。」
「懂就好。」嫏嬛沒有再哭,只是依依不捨地靠在紀莫邀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一隻蜻蜓飛過蓮池上方。
轉眼就要送三位同門最後一程。
沒有人反對將三人同時下葬——杜仙儀與安玉唯可同穴而居,而高知命則在遠一些的地方有自己的位置。到了這時節,也沒人再去爭論誰的罪過,或者誰配不配葬在素裝山上。
這都不重要了。
馬四革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安玉唯的棺木上。
歐陽晟向高知命的靈柩作最後注目,「師兄的蓋子歪了。」他順手將棺材蓋擺正,「可能是他最後流連時推開的。」
呂尚休立在洪機敏身側,神情肅穆。
隔了一夜,大家情緒都稍微平復,但彼此也少了交談,仿佛一不小心用錯了字眼?s?,又會令誰流淚。
嫏嬛輕輕移步到呂尚休身側,將一個香袋放到他手裡,「前輩,幫我一個忙,放一撮小安的頭髮進來。」
呂尚休將香袋捏在手裡,點了頭。
下葬時,馬四革茫然自語道:「你們都升仙去了……留我這個凡人,在地上世界受難。」
呂尚休決定在素裝山留多一陣子,於是囑咐道:「你們若想待到頭七,我也不攔。不過我們如今都過來這邊了,總要有人回驚雀山主事,不然姜芍一個客人獨守空山,也怪寂寞的。」
紀莫邀道:「也罷,我頭七也另有打算。如今知命已經入土,我再無別的牽掛。讓我回去罷。」
「大師兄若是回去,我也跟著。」陸子都應和道。
孫望庭也連連點頭,「師父說得對,姜芍是貴客,我們留她一個人在山裡,確實太過怠慢。」
葶藶有些猶豫,他也是想隨師兄們回山的,但嫏嬛似乎還留戀著些什麼。「二姐,」他扯了扯嫏嬛的衣袖,「你若是想留下,我就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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