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嫂是楚澄離開登河山後娶的妻子,對楚澄的過去一知半解,也不奇怪。大家見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臨走時,絨嫂又牽著紀莫邀問:「紫硯妹妹可好?」
紀莫邀愣了一會,答道:「我已經……很久沒見她了。」
這句是實話。
絨嫂皺起眉頭,道:「兒女在外,母親總是會擔心的。我就沒這個福氣了,可別讓你母親受這個苦啊。多些回去看她,跟她說我很好。」
紀莫邀弱弱地「嗯」了一聲,便告辭了。
「你說楚澄當初為什麼會離開登河山呢?」溫枸櫞百思不得其解,「他一個筆墨文人,侍奉姜家雖說算不上揚名立萬,但至少衣食無憂。有什麼事會讓他突然離開自己唯一的靠山,最後還因一份名冊惹來殺身之禍呢?」她本指望今日能得到這些答案,因此語氣中難掩失望。
紀莫邀沉思片刻,道:「我似乎有些頭緒了。」
溫枸櫞瞪大眼,「當真?大家都聽一樣的話,怎麼就你有頭緒了?」
「我只是有幸比你們知道多一點而已。記得我剛才問昴宿有沒有一個開客棧的叔父嗎?當初在登河山,安玉唯和師叔都跟我提過一個日升客棧,那裡養有數以百計的公雞,天天準時打鳴,遠近聞名。這個客棧確有其事,也真的是登河昴宿的親戚經營。但在絨嫂記憶中,楚澄所認識的昴宿家中世代農耕,卻隻字未提他有一個在登河山腳下開客棧的叔父,你不覺得奇怪嗎?」
嫏嬛似乎已經有些明白了,「一姐,記不記得我們之前推斷過,如今的星宿比姜驥要年輕許多,與名冊上的生辰不符。絨嫂又幫我們找到關於昴日雞的矛盾,也就是說——」
溫枸櫞如夢方醒,「楚澄所認識的昴宿,才是名冊上記錄的人,而和現在的昴宿根本不是同一人!」
紀莫邀合上眼,一番猶豫之後,道:「楚澄一早預見自己將死於非命,恐怕不是因為膽怯。只有知道最壞的結果,才能預想同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等等,紀莫邀,」溫枸櫞停下腳步,「你難道是說,最初追隨姜驥的二十八星宿……都死於非命了嗎?」
紀莫邀不置可否,「此事非同小可,無?s?憑無據,自然覺得荒誕。但你們不是一直好奇,名冊上的二十八人身在何處嗎?如果已經不在人世,就可以解釋為何如今這一代星宿的年齡比姜驥小這麼多,也能解釋楚澄的行為了。」
嫏嬛道:「要說憑據,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找。」
三人此時已回到趙家,將大門從背後合上。
嫏嬛繼續道:「楚澄離開登河山,和姜芍出世,正好是同一年,而姜芍誕生在先。他離開時,登河二十八宿還是姜驥的同齡人。如果如今的星宿跟當年的是同一批人,那他們一定見證了姜芍從出生到長大成人的全程。而如果中途換過人,那姜芍出生時,他們肯定不在場。祝蘊紅大婚,必有星宿列席,只要拿姜芍出生的事問一問他們,就能推斷他們何時成為星宿。況且,星宿們不是都要贍養前代嗎?那前代是否在生一事,也可以向現任星宿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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