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睿順著聲音將臉轉向嫏嬛,答道:「這個時候,他們理應走了。」
「他們是誰?」溫枸櫞反問。
「一男一女,我目不能視,只認得他們的聲音……」
「他們是來做什麼的?」葶藶又問。
溫言睿緩緩答道:「就是每天早來晚去,照料我生活起居,為我做飯洗衣,也實在沒什麼出奇。只是那男人,每天都會問我,當年楚公交給我的名冊去哪裡了。紀尤尊折磨我多年都套不出半句話,就憑他們每天斟茶遞水,又怎能撬開我的口?」
嫏嬛順手將窗戶合嚴,道:「名冊的事,我們已經明白了個大概。只是說來話長。」
溫言睿耐心聽三姐弟講述分別以來的種種,百感交集。
「楚公死後,我確實有將名冊給仙儀過目……想不到就是這無心之舉,害得我家破人亡,還連累了三位摯友。但你們能找到楚公遺孀,實在是萬幸。她說得不錯,星宿更替確實有白紙黑字的規條可循。姜驥背離傳統,一定事出有因。」
嫏嬛點頭,「姜驥、參水猿、祝臨雕、趙之寅、紀尤尊……這些人一定都和星宿之死,甚至姜疾明之死有莫大的關係。只可惜鞭長莫及,我們手邊沒有能立刻往下追查的線索。父親還能記起什麼嗎?」
溫言睿語出驚人——「你們剛剛跟我講的,靜安堂的流星閣……這樣的一個信箱,我聞所未聞。楚公當年跟我說了很多姜家堡中的規矩,卻對此隻字不提,我覺得很奇怪。」
嫏嬛道:「也許楚澄在登河山的時候,根本還沒有流星閣的存在。姜驥為掩蓋過去的禍事,恐怕什麼五花八門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刻意設計流星閣來避免星宿們結黨營私、互通消息,恐怕也是出於自保。」
溫枸櫞嘆道:「可惜我們現在也止步於此,下一件可以做的事,也許就只有順著名冊上的住址逐個尋訪,看看還能找到什麼。」
「我還好奇一件事……」嫏嬛湊近父親,低聲問,「如果前代二十八宿是死在楚澄離開登河山之後,那楚澄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他引退之後就是一介布衣,照理說有星宿死於非命這麼嚴重的事,不可能只傳到千里之外的他一個人耳中吧?那為什麼他,又偏偏只有他知道呢?會不會有人在跟他一起追查?會否有別的熟人能為我們指點迷津?說不定可以順藤摸瓜。」
溫言睿想了一陣,道:「我在他家的那幾天,並沒有見到別的客人,只有侍從出入買物,或是送來抄書匠的文稿,都是極為尋常之事。也許楚公確實有與別人通信,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抄書匠?
對啊,紀莫邀和高知命都是涓州出身,和楚澄一樣。
難道高運墨先生……
嫏嬛將頭探出門外,望了紀莫邀一眼,又將手指按在唇上,暗示他不要出聲,隨即又道:「父親可放心休養,再有什麼人來,我們自會處置。」
紀莫邀在外頭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見三姐弟陸續從裡頭走出來。
「父親重新睡下了,我們走遠些說。」溫枸櫞帶他們一路往林子裡走了幾步,「我在想啊,甭管老四那邊完工與否,先帶父親回去安頓下來,不然也不知帶他來這裡的人是什麼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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