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邀笑笑,「我們相互提醒。」
正說著,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郎君,禍事了!」魏總管敲了兩下虛掩著的門,不等屋內應聲,便撞了進來,「主人這是要殺了寧先生啊。你快去勸勸他!」
「出什麼事了?」紀莫邀明知故問,跟著魏總管往寧孤生的臥房走去。
嫏嬛默默跟在後頭。
魏總管急得滿頭大汗,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我不敢問,但主人都要氣瘋了!我無計可施之下,才來打攪郎君你……」
「也罷,他舊時也是如此,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你應該記得。」
魏總管不置可否,「現在郎君大了,說的話主人一定聽?s?得進去。恐怕只有你能勸了。」
三人來到目的地,還不曾踏進房門,就見紀尤尊陰沉沉地與他們擦肩而過。
紀莫邀示意讓魏總管留在門外,自己則和嫏嬛邁進寧孤生屋裡,問:「還活著吧?」
裡面傳來寧孤生壓抑而卑微的聲音——「不用理我……」
紀莫邀停住腳步,不再往裡走。「你沒死就行,我不打擾你。」說完,便與嫏嬛一同離去。
兩人都留意到了屋裡隨處可見的斑駁血跡。
「他不會真的死吧……」嫏嬛嘟囔道。
紀莫邀又回頭看了一眼在門外仍舊不知所措的魏總管,道:「應該……不會吧。」但他聽起來一點都不確定,甚至像在說反話,「先帶你回去……」
回到房裡,見余媽媽立在門前。她的眼神,焦慮之中又帶有一絲未卜先知的沾沾自喜,「郎君有需要伺候的地方嗎?」
紀莫邀搖頭,「你留在這裡,看著二娘子就行。」隨即又對嫏嬛說:「我去去就回,你在屋裡等我。」
嫏嬛略帶疑惑地進了屋。
余媽媽剛要跟著進去,就被紀莫邀拉住手,耳語道——
「別讓她離開房間,但也別盯得太緊,以免讓她起疑。」
「不怕,我就在門前坐著。」
見那老太太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紀莫邀才放心離去。
紀尤尊獨坐書房之中,對紀莫邀的到來並未表現出任何情緒的變化。
「你們出什麼事,要下這麼重的手?」
紀尤尊擺擺手,「你還是不知為妙。」
「故弄玄虛,我還怕了不成?」
「不是怕。」紀尤尊意味深長地呷了一口茶,「我只是擔心,你受不了這莫大的委屈……」
「那姓寧的挨打,我又有什麼委屈?」
「我的兒,」紀尤尊忍俊不禁,「我打他,是為了替你出氣啊。」他隨即將臉貼到紀莫邀跟前,細聲問道:「你曉得自己房裡那個姓溫的小娘子,昨晚做什麼去了嗎?」
紀莫邀眼神一變,「我昨夜與魏總管談天至深夜,回屋時她已熟睡,不知她此前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