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無知換取虛宿的性命,值得嗎?
值得。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她無論如何也會以虛宿的生命為重。
不過那種奇蹟不會發生。她已經無法回頭。她清楚無論自己作何選擇,當年慘死之人依舊含冤。即便救下了虛宿,說不定犧牲的又是別人。此事一日不清清楚楚地作個了結,就會不斷有無辜的性命倒在試圖掩蓋一切的劍下。
她必須相信,自己在向正確的方向前進。
傳說中的地通關其實在前朝已經棄用,現在只剩一座荒廢的城樓,單薄地佇立著。遠近還能見到往昔市鎮的痕跡,想必曾經也是個熱鬧的地方,後來才因戰亂而敗落。而就在這片人跡罕至的荒蕪之中,突兀地立著一棟陳舊的酒樓。
從酒樓外部的裝潢仍可窺見舊日繁榮。窮鄉僻縣絕不會這麼講究,就算放在長安、洛陽這樣的大都會,如此規模也實屬少見。
「師父說,這裡百年前是達官貴人的遊獵場,樹林也更加茂密,周邊遍布著許多食宿的好去處。後來野獸漸少,又加天災戰亂,這才荒廢了。這棟酒樓就是那時留下的,後來被子都的父母接管,改做一些尋常商旅的生意。」
兩人跳下馬車,仰望酒樓正門搖搖欲墜的牌匾。
「鹿獅樓,父姓為陸,母姓為施……這上面的斑駁痕跡,會不會是血?」
孫望庭長嘆一聲,「應該不會錯。如果沒有這些事,子都就是鹿獅樓的少主人。雖無巨富,起碼衣食無憂,也不會被人欺負。」
「我見子都其實特別想來拜祭雙親,可又不想妨礙我與心宿見面,這才刻意避嫌。我總覺得欠他一個人情。」
二人唏噓一番,便推門登樓。
他們跟心月狐約在了前代心宿喪生的地方——三樓那間最豪華的客房。
上樓前,姜芍叮囑道:「我先一個人進去,以防有變。」
「有變又如何?我進去救你?」
「當然是立刻逃走。」
孫望庭嗤之以鼻,「我才不會丟下你。」
「聽話。」
孫望庭於是不再爭辯,只在心裡暗暗反駁。
來到門前,孫望庭立在一側待命,姜芍則直接推門進去了——「你是……」
「房日兔見過少當家!」只見房宿慌忙下拜,「房日兔有罪!」
「快起來,你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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