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宿愣了一下,湊上前問:「你覺得他為何未曾起身?」
心宿眯眼思量片刻,道:「昨日我們一直在想,這個告密的人是誰。我們跟無度門又沒有人情,不可能做這種得不償失之事。可同生會與他們通婚在前,趙之寅對女兒的態度又如此飄忽……說不定在最後一刻。對女兒女婿動了惻隱之心,一封密信便讓他們免遭祝臨雕的追捕。」
「你這麼說,邢至端昨日的反應就很值得玩味了。」
「是吧?」心月狐略帶戲謔地說,「趙之寅估計跟他打過招呼,所以他知道回去不會被罵。」
「而他晝寢至此,怕是因為夜裡外出。」
心月狐瞪大眼,「參宿,這話可不能亂說。」
參水猿冷笑道:「邢至端這人的性子,我還不知道嗎?僅僅不被罵,不足以吸引他做這種徒勞無功的事。但如果略施舉手之勞,回去就能領功請賞,他肯定一馬當先。」
心宿長嘆,「若真是趙之寅暗地裡指使他做這麼多小動作,那祝臨雕豈不是虛有掌門之名了?」
「別家的事,我們議論一下便罷。」參宿看著東倒西歪吃著早膳的同生會弟子,揉揉鼻尖,「我們反正也不同路,就不等他們了。留封信道別就走吧。」
溫枸櫞還是在天亮前走了,而昨晚也並沒有人再潛入山中。
「不去追她嗎?」呂尚休問。
龍臥溪苦笑,「進退兩難。只怕你留我還有用處。」
「一把年紀了,還裝什麼兄弟情深?」呂尚休笑著為他斟酒,「我這幾個弟子雖不才,看家護院倒是綽綽有餘。你若不追,她到時怨你薄情寡義,別怪為兄沒提醒你。」
龍臥溪一杯酒下肚,還是搖頭,「我寧願她怨我。」
呂尚休長吁一聲,道:「龍三,就算你主動躺到棺材裡,她也會把你拉出來的。」
「我知道。」
「淡泊名利了大半生,臨老還是犯了舊時那妄自菲薄的毛病,真是受不了你。」
二位星宿返回登河地界,見一輛馬車迎面而來。
心月狐認得車上的裝飾,知是自己人,立刻催馬上前。
車裡探出個頭來,懶懶道:「可把你們盼來了。」
心月狐笑道:「讓軫宿久等,有怪莫怪。」
軫水蚓擺擺手,「哪裡,都是一家人,我就是嘴上發發牢騷而已。」說著就笑嘻嘻地替心宿牽住韁繩,「一路辛苦,快進來躺會。」同時不忘召喚緩緩靠近的參水猿,「參宿也上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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