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邢至端除掉了葉蘆芝,那就不能指控他通姦了。相反,龔雲昭依然還是自己的妻子,不曾正式斷絕關係。如果主動提出葉蘆芝與龔雲昭仍有來往,不僅無法傷害已把關係撇得一乾二淨的邢至端,反而會把疑點扣在自己頭上。這事若讓邢至端知道,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裡,繆泰愚只好催促邢至端快些隨他離開,不讓他再於鍾府逗留。
紀莫邀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房,一路無事,看來同生會的弟子們已經全數離開。
如果只剩下邢至端沒走,那來找他的人有會是誰呢?邢至端是祝臨雕的左膀右臂,能夠直呼其名的恐怕只有與他平起平坐的繆泰愚。
這就有趣了。
為什麼繆泰愚會在邢至端之後到達,又為什麼會如此咄咄逼人地尋找他的下落?
這裡頭有多少師徒、同門之間的博弈,紀莫邀並不關心。他只在乎有無能夠為他所用的軟肋而已。
從房中取回胡琴時,他的手終於不再抖了。
親身見識過《亂神志》的巔峰威力之後,再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奇襲,也無法令他驚訝。只此一曲,便勝過千膀萬臂、千刀萬劍。即使內功再深厚的人,恐怕也免不了一番痛苦掙扎。
他帶著胡琴趕回逢香所在的房中,她卻沒了蹤影。
「怎麼回事,剛才還說謹遵囑咐……」他在附近繞了一圈不見人,便徑直往內院而去。
雪地上交錯著數不清的凌亂腳印。
他遠遠就見主臥室的房門大開,心知不妙。
來到門前,為時已晚。
只見葉蘆芝倒在室內,脖子上有清晰可見的勒痕。
「阿芝!」紀莫邀撲上前將她抱起,可伊人早已香消玉殞。
紀莫邀又氣又恨,恰在此時,背後又傳來一陣動靜。他猛一回頭,喝道:「來者何人?」
逢香幾乎是爬著來到門前,顫顫巍巍地扶著牆,問:「娘、娘子她……」
「逢香,你聽我說……」
「娘子!」逢香大驚上前,伏在葉蘆芝身上嚎啕大哭,「是我沒用……是我沒能保護娘子……」
紀莫邀依舊將葉蘆芝摟在臂間,真切地感知她的體溫一點點地流失,仿佛自己隔著皮膚在吸收她的生氣。
「阿芝……」眼淚滴在女郎面上,與她未曾散去的香汗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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