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裴璟靠上她,頭壓在她的後頸上,急促地呼吸著。
傅歸荑脖頸被迫向上高仰,明亮的月光頓時刺痛了她的眼,眼眶微微濕潤。
窗外對著一大片看不見邊際的湖,遠處黑黢黢的一片。湖面上什麼也沒種,空蕩蕩的一片,只裝著天上的皎皎明月,湖面上反射些許白光。
當初選擇這裡是因為湖邊涼爽,裴璟為了讓傅歸荑住得自在些,勒令周圍的宮殿都不許住人,此刻近處的宮殿亦無燈火。
對著空曠寂靜的夜空,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夜晚夏風習習,平靜的湖面激盪出起伏的浪花,皺了月光。
傅歸荑壓抑住低吟,雙手死死扣緊床沿,指甲泛白,指尖微疼。
裴璟早就將逐月弓扔到一旁,他分開雙臂,雙手繞過傅歸荑的手臂,大掌覆上她微涼的手背,輕柔卻堅定地擠入指縫,遽然發力將她的五指解救出來,反手與自己十指相握。
夜很長,風很狂。
傅歸荑在睡過去前隱約聽見了裴璟笑著說了句。
「這個看月亮的遊戲,你喜歡嗎?」
傅歸荑第二天是在裴璟懷裡醒過來的,她一睜眼就察覺出問題。
往日這個時候,他應該是去前面處理事情。
心裡一緊,她悄無聲息地閉了眼,裝作還在睡覺。
「醒了就別裝睡。」裴璟的手撫上她的背,貼到她耳畔輕聲呢喃:「還是你想讓我換個方法叫你起床。」
傅歸荑聞言猛然睜開雙眼,冷冷瞪了他一眼。
「起來吧,今日得空,我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裴璟率先翻身下榻,拾起衣服穿上。
傅歸荑警惕地等他收拾好才從被衾里鑽出來,一臉不樂意。
兩人用完早膳又休息片刻,裴璟將她帶到院裡的樹蔭下,先做了個示範。
傅歸荑學得實在吃力,拳腳功夫一直是她的短板,練了一個時辰還不得其法,她破罐子破摔地抱怨道:「不學了。」
裴璟也看出來了,傅歸荑天生力氣小,這套功夫在她身上的成效不足正常人使出的一半,想了想便也放棄了。
「那我教你三招保命的招式,但是你只有一次使出的機會。」裴璟替傅歸荑擦去額上細汗,聽見她小聲抱怨自己為什麼要學。
裴璟失笑,指尖輕挑她粘在鬢角的濕發,「南陵現在表面上看似一片太平,實則暗流涌動。我也不瞞你,上次在平溪獵場出現的北蠻人頭領蒙穆還沒有抓到,他是個兇悍不怕死的,萬一有一天遇上了,你也能有個後手。」
傅歸荑身體微頓,冷言道:「他是來找你的,與我有什麼干係。」
裴璟也不惱她出言不遜,淡淡道:「你跟在我身邊,難免會被誤傷。我雖有信心護你安全無虞,可你多一重保障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