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半掩,夜風輕拂。
桌上擺著一盞雁魚青銅燈,雕工精琢,雁魚體空,內燃白燭。
溫宛眉目娟秀,仔細翻看卷冊,盡她所能把裡面的內容全部牢記在心裡。
有風起,鬢間青絲划過臉頰,白皙肌膚在燭光的掩映下傾國傾城,絕艷無雙。
時間過的快,轉眼亥時。
溫宛闔起卷冊,慢慢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想卷冊里的內容,確定無一疏漏後睜開眼睛。
她抬手轉動燈盤,燈罩隨即打開。
蕭堯給她的卷冊萬不能落到別人手裡,最安全就是燒掉。
燈罩閉合時溫宛手中卷冊已被點燃一角。
火苗朝上,明艷火光映入眼帘。
溫宛視線漸漸模糊,她躺在那裡一動不動,濃煙與灼熱包裹在她周圍。
生命到了最後一息,淚從眼角落下來……
指尖灼燙,溫宛猛從虛幻中清醒。
她扔掉手中卷冊,指尖下意識划過臉頰,冰涼入骨。
許久。
當卷冊成灰,淚已乾涸,溫宛也終於從絕頂的悲涼中緩過心神。
她收拾了殘灰本想回床睡覺,卻發現困意全無。
夜寧靜,溫宛拽了件披風走到院子,燦爛星空純淨悠遠,無際無涯。
她凝視夜空中閃閃發亮的星子,感慨人生無常。
她滿懷希望。
這一世,她至少要活出自己喜歡的樣子!
將近子時,溫宛從院中走向廳門,卻在進門時停下來。
左側耳房距離廳門要遠些,故而銀蝶跟紫玉先後都只住在右邊的耳房。
溫宛鬼使神差轉身,走向耳房。
她沒多思考,就是閒來無事本能想去看一眼。
房門推開,溫宛踏進去剎那,就跟踩了狗尾巴似的彈回來,嬌小身軀仿佛受到暴擊,連帶房門也被她死死扯緊。
她看到,蕭臣就坐在床榻上?
某縣主眼角肌肉在抽,心臟砰砰跳。
房間裡,蕭臣的確就坐在床榻上,他早早聽到溫宛腳步聲過來,也都準備好等溫宛開門即打招呼。
可溫宛就只在他眼前『唰』的閃了一下。
毫不誇張說,蕭臣張著嘴,第一個字才走到嗓子眼兒。
見房門未再動,蕭臣猶豫片刻起身走過去。
他得解釋,不能再嚇媳婦!
是的,媳婦。
蕭臣自羽林營回來就已經打定主意,這輩子要麼不娶,娶就只娶這個女人。
晚一點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