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再次靜下來,老夫人與李渤海皆看向魏思源。
「思源!」溫弦拉了魏思源一下。
魏思源神情一滯,微微點頭,「是。」
「魏思源!」魏沉央幾近絕望,整個身體因為憤怒止不住發抖。
這就是她平日裡敬重的兄長!
李渤海無視魏沉央,也是動了氣,「這件事姐姐若點頭,就這麼定。」
老夫人根本不會有第二種選擇,自小到大,她的選擇從來沒有改變過。
魏沉央還記得小時候,母親從外面回來就只買了一串糖葫蘆,她怕是沒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所以她竟然把魏思源叫到她房裡,生怕魏沉央會看到。
可她還是看到了,她也想吃。
她直到現在還記得母親與她說過的話,『這串給哥哥,哥哥讀書辛苦,下次母親再給沉央買好不好?』
只是下次,還是同樣的話。
老夫人沒有看向魏沉央,仿佛屋子沒有這個人,「就這麼定罷。」
魏沉央笑了,笑的傷心至極。
她等到最後,滿心失望。
溫弦不經意捏了綠色豆子,「思源,沉央說到底也是咱們妹妹,可不能叫她流落街頭。」
何其歹毒呵!
「沉央,你要走?」魏思源震驚看過去。
只是那份震驚落在魏沉央眼裡,極盡虛偽!
李渤海看出溫弦步步緊逼,多少還是心疼,「沉央縱是離開伯樂坊,也是宰相府的大姑娘,自然不會離開……」
「我走。」魏沉央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
「管家,叫孫乙到帳房支足夠的銀子,沉央一時意氣離家出走,可也不能叫她在外面受苦,平白讓人在背後對咱們宰相府指指點點。」溫弦瞧著魏沉央,微微抬起下顎,眸子裡極盡傲慢跟嘲諷。
「不必。」
魏沉央只當溫弦是條狗,怎麼吠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讓她無比失望的是眼前這些人,她的母親,兄長還有從小看她長大的舅父。
她抹淨眼淚,目色冷厲。
「我魏沉央今日離開宰相府什麼都不會帶走,唯獨我的姓!」
看到魏沉央轉身,魏思源幾欲阻攔卻被溫弦擋下來。
魏思源正要擺脫溫弦,老夫人拉住自己的兒子,嘆了口氣,「沉央的性子我知道,你現在說什麼都拽不回她,等她消消氣罷。」
廳內,李渤海看著魏沉央離開的身影,心中多半愧疚。
只是祖訓不可改,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于闐長公主寒棋來大周朝和親這件事已經不算什麼新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