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沛並沒有立即答應孤千城,承諾若高昌主當真默許皇后害他女兒,他自不會坐以待斃,孤千城亦給出承諾,若然厲王闕榮在稱帝的道路上有阻礙,凡南朝攝政王府能做的,決不推辭。
至此,孤千城便是替祖父與闕榮建立良好的不正當關係。
夏侯沛點頭之後,孤千城隨即找了郭浩,蕭臣救郭浩時露過臉,孤千城自然不會瞞藏,但他與郭浩說的話並非蕭臣是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而是他在知道郭浩欲攻春秋寨時,依祖父之意入大周找到蕭臣,希望蕭臣能助其一臂之力。
孤千城這翻騷操作,直接將原本在朝中持中立態度的郭浩收入嚢中。
至於蕭奕,萬分想念他的好七弟了……
成翱嶺一役,四方干預,五方得利。
正午時分,朔城南門迎回蕭奕率領的三萬三千兵,去時多少人回來就是多少人,一個都沒少。
南街正道肅清,蕭奕騎高頭大馬,一身鎧甲腰沛戰劍,威風凜凜。
兩側百姓歡呼雀躍,場面十分熱鬧。
茶館二樓,老者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未喝落回原處。
「此局與老夫預設,有些出入。」
對面凌白順著老者的視線看過去,三萬兵,整整齊齊,意氣風發。
「郭浩沒死。」
「郭浩死,南朝攝政王便不會再相信蕭臣,斬斷蕭臣與南朝的關係,郭浩死便不會圍剿夏侯沛,致夏侯沛腹背受敵,如今三方撤兵必是達成某種約定,而這種約定應該與闕榮有關。」老者嘆息,「功虧一簣。」
「尊者想錘死闕榮?」
「談何容易。」
老者冷笑,「當日老夫就是衝著萬劫不復朝闕榮下的死手,闕榮尚能憑一己之力只叫高昌主將其軟禁在皇城,如今夏侯沛回去只怕高昌要翻天,老夫也不是聖人,高昌朝局老夫若再插手,恐遭反噬。」
設一局,環環相扣,扣不住就是破局。
想再設局又豈是一朝一夕的事!
「于闐傳來消息,溫初然被南宮煜救走了。」凌白低聲道。
「意料之中。」
一局兩線,蕭臣破郭浩那條線卻沒揪住佐愈這條線。
佐愈之死既完成他對于闐南後的承諾,又讓蕭臣死無對證,至於溫初然本也不是一步死棋。
「接下來?」
「郁璽良不是發現千面佛了,接下來看戲罷。」
老者重新端起茶杯,細細品嘗。
凌白見狀不語,視線落向外面步伐齊整的士兵身上……
行館,溫宛起床時有下人稟報,說是蕭臣久喚不醒。
溫宛擔心,當下走去蕭臣房間,飯都沒顧得吃。
房間裡,伺候的丫鬟輕喚兩聲不敢上手,只在床邊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