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彭晉被人追到行蹤,危急時刻眼前婦人救他一命。
婦人自稱晏舞,拿出只有黑虎堂堂主才有的黑虎令,彭晉這才一路與她來到這裡。
自稱晏舞的婦人仍在賣力鏟土,「其一,誣你大哥殺我的人並不是周言煊,是梁帝周平淵,其二,我被周平淵囚於暗牢三十餘年一個月前才逃出來,如何早早澄清誤會?其三,周平淵借小涼王之手殺你黑虎堂三百餘兄弟,周言煊是刀,你找刀報仇還是找人報仇?」
「你既被周平淵囚於暗牢三十餘年,為何剛逃出來就能找到我?」
土被一鏟一鏟撅起,晏舞的眼睛從那個坑移到彭晉身上,冷冷一笑,「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能力?」
叮-
鐵鏟碰到硬物,晏舞瞬間低頭,眼中一亮,立時扔了鐵鏟蹲下去。
彭晉砍刀架住晏舞脖頸,眼中遲疑。
「彭晉,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要麼你死,要麼周平淵死。」晏舞雖已是四旬婦人,臉上有些皺紋,可骨子裡散出來的氣質帶股狠勁兒。
「你能叫周平淵死?」彭晉不以為然。
晏舞眼神愈黑,「我能叫他生不如死。」
彭晉猶豫片刻,收回砍刀。
晏舞立時蹲下身,用手去撥浮土。
隨著浮土撥淨,彭晉看到一個純金方盒,盒子巴掌大小,晏舞拿起方盒小心翼翼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唇角勾起一抹詭異微笑,連眼睛裡的光都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陰涼。
「那是什麼?」彭晉見晏舞將盒蓋扣緊,狐疑問道。
晏舞起身,將方盒揣進袖兜,「地圖。」
彭晉皺眉,被刀疤截斷的左眉顯得格外猙獰,「什麼地圖?」
「能讓周平淵墜入無間地獄的地圖。」
晏舞收好地圖剎那,吹熄白燭,「他們來了!」
「誰?」
彭晉跟了晏舞一路,這一路他發現眼前婦人太精明,精明到有人追殺,他們卻可以一路無阻從梁國到魯縣,所有事似乎都在這婦人意料之中。
義莊內有條密道,是晏舞臨時找人從竹林另一端挖進來的,那些挖密道的人全都喪命於此。
這會兒晏舞帶著彭晉從密道離開,十數息間三個黑衣人赫然出現在義莊。
幾乎同時,外面傳來馬蹄聲。
義莊外面空場,馬蹄聲來自不同方向,自東是蕭臣縱馬而至,銀鞍白馬,身姿挺拔,錦藍色大氅在暗夜中隨風舞盪,獵獵作響。
自西是三輛馬車豎列疾馳,隨著第一輛馬車戛然歇止,三輛馬車皆停在義莊外。
車簾掀起,一襲白衣的蘇玄璟從車廂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