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聲音攪擾睡意,溫宛拽起床頭角桌上的衣服穿好,反正睡不著,她想去找一個人。
離開墨園,溫宛去了西市安仁坊。
白天因為溫弦一句話,溫宛只感錐心刺骨,更傻到去找蕭臣求證,回來時反覆思考,總覺得溫弦說的多半是氣話。
上輩子皇城大亂,蕭臣但凡長腦子也不會貿然離開朔城,那種情況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留在朔城,靜觀其變。
她相信以蕭臣的睿智絕無可能回皇城趟那趟渾水,就算回去必有絕對把握,又何致落得萬箭穿心。
她想多了……
這個夜裡,有故事的人沒有一個睡的安穩。
寒棋將東方隱約到隱蔽宅院,見面時直接質問,「是誰叫春兒接近魏思源的?」
房間裡燈火微燃,寒棋坐在方桌正北朝南,目冷看向東方隱。
「回公主殿下,是溫弦找到老夫,說是要查魏沉央下落,且點名指姓叫春兒配合,老夫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在得溫宛四成股後,真的去敲了法鼓!」東方隱得到消息後惱恨異常。
溫弦做法實在叫人寒心。
更噁心!
第八百七十七章 錢多錢少在於眼界
寒棋根本不相信溫弦有這樣的腦子。
「一定是公孫斐!他前腳答應本公主不找溫宛麻煩,回頭就叫溫弦從魏思源身上動手腳,逼得魏沉央不得不妥協!伯樂坊到底還是全落在溫弦手裡!」
東方隱也知道事情出在公孫斐,「老夫也相信是公孫斐給溫弦出了主意,可敲法鼓的事應該不是公孫斐的主意,那是小人行徑。」
「公孫斐就不是小人了?」寒棋只要想到公孫斐朝他笑,就覺得全身惡寒,無端有種被狐狸盯上的錯覺。
即便現在只是說起,都覺得渾身難受,「義父為什麼要找他幫忙?幫的還是溫弦!」
公方隱不好揣摩,「老夫不知,但覺得……斐公子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弄死我!」寒棋曾給公孫斐無限暗示,幫人須謹慎,不行換個人幫,公孫斐用實際行動拒絕了她,而且這次他顯然是兩面三刀坑了自己。
越想越氣。
「春兒的事本公主不可能不管,你且叫手下人抹掉春兒身上所有有關于闐的痕跡,這官司若叫溫弦告贏,我不姓寒!」寒棋此舉多半出於對春兒的考量,春兒做錯什麼了!
她依照東方隱指示靠近魏思源套取情報,她那麼認真做事,可從頭到尾,她只是被拋出去的棋子,何其無辜!
東方隱猶豫數息,「可這麼做,溫弦那邊……」
「溫弦若不高興,你叫她直接來找本公主,至於公孫斐……你告訴公孫斐不服來戰!」比起溫弦,寒棋對公孫斐敵意甚重。
溫弦不是過公孫斐手裡一把刀罷了!
東方隱也不希望春兒出事,自是依照寒棋指示行事。
他其實也很想看一看,公孫斐到底保溫弦到何種程度……
魏王府,書房。
蕭臣想到白天在校場時溫宛脫他衣服時的情景,面頰溫熱。
漸漸的,他想到萬箭穿心,想到前世。
前世他實在不知道太子蕭桓宇為何突然造反,蕭桓宇已經是父皇指定的太子,只須再熬一熬,皇位自然是他的,到底有什麼理由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