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貴妃,人已到,我們可以開始了。」顧蓉淡聲開口。
溫若萱朝秋晴瞧過去,「你先委屈一下,稍後本宮自會替你作主。」
秋晴俯身,隨即與兩名女官一併走回屋裡。
「姑姑,我去看看!」溫宛擔心女官傷了秋晴,一併跟進去。
轉身時忽似想到什麼,「姑姑你小心,有事叫我!」
這是說給花拂柳聽的。
溫若萱頷首,轉回身看向顧蓉,「皇后要不要去那邊坐?」
見溫若萱指向紫藤樹下兩個石凳,顧蓉沉吟片刻,走過去。
二人前後落座,溫若萱吩咐一個粗使宮女去沏茶。
「宸貴妃不必麻煩,相信她們很快就會有結果。」顧蓉端直坐在石凳上,一副胸有成竹模樣。
「沒想給皇后喝,是我自己渴。」溫若萱身子倚在石台上,雙腿交疊,坐姿懶散。
她瞧了瞧站在不遠處的方雲浠,「皇后當真相信秋晴是男人?」
「本宮也希望不是,同在後宮,姐妹多年,不管宸貴妃相不相信,本宮是盼著你好的。」
多好聽的話!
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溫若萱身子越發朝顧蓉傾斜過去,「這裡沒有外人,皇后與我說句真心話,自入宮到現在,你有沒有哪一刻,想弄死我?」
顧蓉側目,「宸貴妃慎言。」
「這裡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皇后就不能爽爽快快說句真心話?」溫若萱看向顧蓉,「我自入宮,便瞧不得皇后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你當本宮就瞧得上你撒潑耍橫那一套?」顧蓉身子也跟著傾了傾,靠近溫若萱。
私藏男人是死罪,縱不能滅九族,她這顆腦袋在脖子上也是架到頭兒了,「本宮不妨與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入宮本就是錯,以你的性子虧得沒生皇子,便是生了也保不住,在後宮連我這個皇后有時也要夾起尾巴做人,你倒好,誰招惹你了,都不興隔夜你就把仇報了,這般囂張,你信不信,後宮想你死的人,比想本宮死的,要多。」
「那可沒有。」溫若萱對此,十分自信。
「何以見得?」顧蓉挑眉。
「一時報復跟一世擔憂,後者會讓人產生恐懼,恐懼生怨,怨生恨,恨生殺心,後宮那些妃子們對太子或許沒有想法,可她們特別希望太子登基之日皇后您能榮登極樂。」
溫若萱說話時,有宮女把茶端過來。
她自斟,順手給顧蓉斟了一杯。
顧蓉拒絕,「本宮不喝。」
「你不喝我喝。」溫若萱端起杯,淺抿一口,「一入宮門深似海,你我過的都不開心。」
「開心二字,於你我而言奢侈。」
顧蓉音落時,兩名女官率先從廳里走出來,緊接著是溫宛跟秋晴。
見女官走過來,一直站在不遠處的方雲浠也跟著靠近。
溫宛則帶著秋晴走到溫若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