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黏腻的东西——香槟的甜腻,雪茄的余味,那些精心雕琢的恭维话,还有无数道目光留下的、看不见的印迹。我闭着眼,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过脸。可有些东西冲不掉。那种空洞感,像胃里有个冰冷的、不断旋转的漩涡,把刚刚吞下的精致食物和虚假热情都卷进去,碾碎,只剩下一种泛着酸涩的、令人作呕的虚无。 又是一个成功的夜晚。又一个封面,又一位声名显赫的设计师殷勤地递来名片,又一轮闪烁不停的镁光灯确认着我的“存在”。可当我卸掉那层名为“叶卡捷琳娜”的华丽油彩,站在浴室氤氲的镜子前,里面那张脸,完美,疲惫,陌生。她是谁? 然后,毫无预兆地,就像黑暗中有人划亮了一根火柴——那个巴黎的下午,带着它特有的、混合着灰尘、汗水、还有冰冷金属气息的空气,猛地撞进我的脑海。 不是衣香鬓影的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