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蕭靈,很難想像這個他疼愛至極的皇妹與他竟然毫無血緣關係。
有那麼一刻,他妒忌!
他妒忌蕭靈身上流著父皇的血,而他身上流的血,骯髒,齷齪,見不得光!
蕭靈身後,蕭冥河早知周帝匕首上淬的劇毒,且早早服過解藥。
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而他這般做,無非是想瞧瞧蕭靈對他有幾分真心,想瞧瞧他們兄妹反目成仇的樣子。
結果沒有讓他失望。
這場戲他很滿意,於是他悄然撿起地上沾染著他鮮血的匕首,握在手裡。
他看向殿門,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師媗還沒有把宋相言抓過來,怕是沒得著機會。
蕭冥河略有些遺憾,但不多。
他看向掛在牆上的畫卷,眼底閃爍出鮮少表露的溫情。
母妃,對不起你的人都在這裡了。
兒臣這便送他們下去,給你賠罪……
「今日皇兄若想動冥河,就先殺我!」蕭靈半步未退,握住八荒劍柄的手鼓出青筋,決然低吼。
「為了一個孽種,你與朕作對?」
「皇兄為何不能接受冥河,他也是你的孩子!」
「他是那個賤人的孩子,不是朕的!」周帝怒指牆上畫卷,幾近癲狂。
蕭靈這方注意到畫卷,熟悉的面容讓她一瞬間怔忡,往事如潮水湧入,含在眼眶的淚水終是抑制不住,洶湧滑落。
在她背後,蕭冥河已經聽夠了周帝對自己母妃的詆毀跟謾罵。
他單手運氣,待其出掌便可令蕭靈手中八荒刺進周帝胸口,他再以匕首結果了蕭靈,他便如願了。
「池月的深情,皇兄永遠不會懂。」蕭靈仍以八荒隔開兩人距離。
周帝嗤之以鼻,厭惡至極,「那是她自作多情,朕從未正眼看過她,是她自己下賤,是她勾引的朕!」
「皇兄當真以為池月喜歡的人是你?」
蕭靈身後,蕭冥河猛然收住即將迸發的內力,瞳孔微縮。
「你什麼意思?」
周帝從未懷疑過這一點,如果不是喜歡如何敢做那樣的事,「當然,除了覬覦朕,她怕是捨不得皇宮的錦衣玉食,朕就是猜到才會將她趕去平州!她想過無憂無慮的日子,朕偏叫她嘗盡苦頭,讓她連吃飯都要靠乞討!」
蕭冥河聞言眼眸驟紅。
原來他都知道!
所以蕭啟衡,你有多該死……
「皇兄太自以為是了。」蕭靈劍指周帝,「池月喜歡的人從來不是皇兄。」
一語閉,屋內死寂。
周帝震驚看過去,「不可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