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回过神来来,却见一女子正与一个头戴戏子面具的人闲聊着。
赵无极来到了那一片沙海之间,面对眼前的茫然,他踏步而行,直至眼前出现了流水之声,一座殿宇,一堵长桥,出现在他的眼中。
一一一。二五三。一九三。四二
赵无极愣了愣,抬起头道:“回阴差大人,老朽姓赵,赵氏无极。”
陈长生更是恍惚了,地府无岁月,一眨眼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孟婆的目光望去,抱着手道:“是啊是啊,汤在锅里,自己打,喝了就过去。”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后来也未曾去北漠。”
“竟是真的……”
陈长生打了一碗汤,推到了赵无极身前,说道:“喝了这碗汤便去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这天家皇室,终究不是个好的‘容身之所’。”
他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他活了一辈子,却也从未喝过这般好喝的汤。
走上那冥冥黄泉路。
陈长生接着问道:“那裕王如今在位多少年了?有十年了吗?”
“想来是如此的。”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面而来。
“赵无极……”
他闻着那味道,着实也有些馋这汤是怎么样的。
赵无极听后点了点头,他端起那一碗汤,却是恍惚了一下。
一场秋风,一阵大雨。
陈长生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赵贞真是留下了好骨气……”
“阴差大人说笑了,我孤身一人前去西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大襄大势已去,我也不过是游荡了一圈,见了一见那西北风光,便寻了个地方,了解了此生。”
他的目光逐渐迷茫,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于是在那天秋风瑟瑟,夜里飘起大雨的时候,他便带着解脱离开了这人世间。
“阴差大人,喝了这碗汤,真的便能忘却前尘往事吗?”
陈长生的目光看了过去,却是顿了一下。
他心中一怔,目光都被那一盆汤所吸引,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一碗汤,乃是真正的绝味。
却听一道声音传来。
陈长生听到这话心中一顿,摆手道:“我忘记了,一时好奇,所以来问问。”
赵无极也未曾想到,这儿会有人知晓他。
“阴差大人说笑了,我一介凡人,哪有这样的本事,当初身为雁王,可实际上,却也只是一介傀儡,明面上的赵公左身上有着景人的血脉,不足以撑起这个名头,只有以我为傀儡,撑起雁地,当年离开雁地,也是因为老朽与众谋士不合,他们欲抛弃边关,任由北漠人入侵天下,我意不同,故而离去……”
赵无极在短暂的犹豫之下,捧起那一碗汤,随即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赵无极听到这话恍惚了一下,大概也不明白为何这里的规矩这样潦草吧。
“忘记了?”
赵无极恍惚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踏步走进了那殿中。
“敢问,可是孟婆当面?”
桥下是滚滚黄泉,翻涌着,若不慎落入,那便是万劫不复。
赵无极平安的走过了那座桥。
彻底结束了他的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