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找了一下午实在是没有体力了,便没有跟着去搜寻。
他不去,花弶更懒得去,两人就坐在灵堂外的茶水凳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点点繁星爬上了夜空,点缀着漆黑的夜,皎洁明月高悬夜空,清冷月光撒在地面上,云安望着只亮着两盏微弱灯光的灵堂,只觉那个搭建起来的棚子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的大嘴,只等着受骗的人进去,然后把人一口吞下肚。
灵堂里的陈设很繁复,挂满了黄色的布料,上面用朱砂画了许多夸张怪异的画,还写了弯弯曲曲的字,云安一个都看不懂。
白天看倒是还好,晚上看,特别是现在灵堂附近人又少,云安有点害怕,于是往花弶的怀里缩了缩。
“害怕?”花弶问道。
云安“嗯”了一声。
花弶挑眉,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带来的安全感,为什么他在这儿云安还会害怕?难道是安安不信任自己可以保护了他吗?
这是个大问题,花弶心中的警报顿时响起。
而云安就像是心有所感,他窝在花弶的怀里,像柔软的幼兽主动蹭了蹭花弶的下巴,解释道:“我现在不是怕鬼,是……氛围感。”
云安尝试着和花弶解释清楚他此刻的感受,有时候他并不是害怕鬼怪带给他的直面冲击,而是鬼怪在暗他在明的未知恐惧和一些怪异装扮或者事物纠缠在一起时那种恐惧的氛围感。
就像是眼前的这座灵堂。
云安知道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鬼怪,就算有鬼怪,花弶也可以保护好他,让他不受一点伤害,可是瞧见灵堂里黑漆漆的棺材,棺材后被高高架在椅子上俯视着一切的穿着旧衣服的木头小人,还有那被朱砂浸染过的黄布,云安怕它们背后带来的氛围。
花弶皱起了眉,云安怕这些死物?
解决办法对花弶来说很简单,黄布可以扯了,木头小人可以砸了,那棺材……
“不行!”云安吓得心脏都要飞出来了,林家人回来见到灵堂被砸了,这事情闹得也太大了些。
“你陪着我,我……我也没那么害怕了。”云安抱住了花弶的腰,在外他鲜少与花弶有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他脸皮薄,对这种事情总是很羞涩,今日难得的在外投怀送抱了一回,花弶便心安理得的受了。
看着被劝住的花弶,云安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话本故事里那些惯会蛊惑人心的妖精,不过他不是妖精,花弶也不是那些心智不坚定的男人。
“我们聊聊天吧。”云安窝在花弶怀里,低头玩着花弶的手。
他没敢抬头直视花弶的眼睛。
“聊什么?”
“聊聊如果芝媛奶奶真的死了,她会如何死去?”
这些舅爷爷舅奶奶死得七七八八,死法也五花八门,但大多都是痛苦的,也有针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