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消防车的警笛盖过一切喧嚣,钻入女人耳中。
简寻之一下醒过来,跑到跳下车的消防员身前,哭腔模糊了言语:“还有人在里面,求求你们救救他!”
“救救他——!求求你们!”
可叫众人吃惊的是,消防队员在实地观察火情后,选择率先往大楼地下的仓库冲去。
“?!”
“不是,不是的,人在楼上!”
简寻之的手臂被方然紧紧拽着,她正要甩开桎梏,却见一楼大厅里接连跑出几个人影。
她怔住,
定定地看着熟悉的身影,飞奔向她。
“单宴泽…”
“单宴泽!!”
“呼,我,咳咳——我在。”比往日更加沉哑的嗓音,卡在他喉咙里,叫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简寻之抓住单宴泽的双臂,所有想问的话,一时间全汇聚在这双泪红的眼睛里。
“我,没,事。”
沙哑到几乎发不到声音,男人只好这样做一个嘴型给她。
又将怀里抢救出来的一卷画布推到她怀里,“给,你。”
这是……?
颤抖的双手缓缓展开这卷画布。
由于画卷被匆忙取下卷起时,一角的签名“Arthur。S”颜料半干,“S”已被糊成了双影。
“为什么?”
她质问的音色微颤,泪红的双眼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泪花,“一幅画而已啊,值得吗?
“单宴泽,你有病吧?
“怎么能跑回去?!”
画卷被她拧在手心,无力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向男人胸口。
“熏熏——”
熏熏,这是要送给你的画,我等了六年,怎么能让它也葬身火海?
要说的话,单宴泽此刻只能藏在心底,他握住女人细弱的手腕,将她拥进怀里。
胸前衣襟,顿时被泪湿一片。
“什么?”
简寻之发觉他指着上衣湿透的那片,冲她说了什么。
却见单宴泽弯起嘴角,用口型问她:“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