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收。”她先纪沄眠一步,将餐盒都收拾好,又到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
其中一杯递给了纪沄眠:“谢谢。”
“我们之间是陌生人吗?”祁瑾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不、不是。”纪沄眠差点被噎到,咳嗽时眼尾染上了一遍灔红。
祁瑾秋给她递纸,静谧的空间内只能听到她压得很低的咳嗽声,好一会,她缓和平静下来后,认真地问:“我们、我们还不算朋友吗?”
祁瑾秋压住唇角的笑意,右手撑着脸颊,好暇以整地望着她:“当然算。”
纪沄眠这才松了口气:“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朋友之间不会经常说谢,你见过我跟秦芝蓓她们吃饭,也知道我们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但是你有听过她们跟我说谢谢,或者是我跟她们说谢谢吗?”擅长伪装的高端猎手逐步引诱,她引着温良无害的猎物一步步地跌入陷阱,脸上还漾着清浅笑意,“你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了吧?”
猎物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纪沄眠甚至还给她找了个更加合适的理由与借口:“朋友比陌生人、更加亲近。”
“对呢。”霎时间,祁瑾秋绽放如花般的笑容,如梦似幻,迷惑性十足,“是这样没错。”
纪沄眠回忆了番书上说的,轻声道:“我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休息了半个小时,便接着继续合作了。
午后的阳光逐渐变得瑰丽,落在叶脉的光晕都温柔了起来。画室内小兔子趴在沙发上,尾巴尖拂过身后的小熊玩偶。
合作途中,祁瑾秋因为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厕所。再出来时就瞧见了一副足够她牢记许久的画面,阳光从半敞的窗户倾洒而入,纪沄眠坐在画凳上,任凭束束光线落在她的脸颊上、手腕间,肩膀旁。
她半眯着眸子,脑袋微歪,画笔搭在指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模样灵动又姝丽,以至于她抬头与祁瑾秋对视时,祁瑾秋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而后、胸口的悸动逐渐恢复,她面色如常地走近问:“怎么了吗?”
“没事,在想这一块用哪个颜色更好。”
“这一块的话,绿和水蓝会比较”
油画与水彩差别颇大,可在听了祁瑾秋轻描淡写的几句后,她却醍醐灌顶般来了灵感。
“谢谢,我知道了。。”
“不客气。”
眼前那副画桌上的完成了一半的作品逐渐消散,祁瑾秋的脑海里只剩纪沄眠对她道谢时的模样。清冷的神情被分崩瓦解,清凌杏眸里流淌着清晰可见的笑意,眸光流转间,顾盼生辉。
她有些不解、自己这是怎么了
缓和冷静好一会,她也没能得出答案,只能将其先抛诸脑后,重新提笔投入到合作中。
从顶端到下山只需要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从画中抬起头时,俨然是四点半后的事情。祁瑾秋将画纸收好,带着纪沄眠去洗漱干净后,才出来抱睡了一个下午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