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捱到结束,向枳融已经全身脱力。他为了不让安忏发现,勉强晃了晃身子。谁知一回头,就见安忏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向枳融忍着反胃,道:“怎么了?”安忏扶着他的手走到一边,笃定道:“队长,你是不是恐高?”被看出来了。向枳融强忍不适,不想让安忏扫兴,或是内疚:“没。很久没玩,有点生疏。”安忏一看他表情就能断定了,只是没想到向枳融居然不承认。他别无他法,又不能和向枳融发脾气——安忏是想发脾气的,他不想向枳融为了他委曲求全。向枳融怎么能因为他委曲求全。他何德何能。“下一个玩什么?”向枳融缓了缓,不愿让安忏看出端倪:“海盗船?”安忏满脸心疼:“我想玩旋转木马。”向枳融顿了顿。安忏看出来了。他放弃伪装,主动承认:“我有点恐高。”果然。安忏鼻子一酸:“为什么不告诉我?”向枳融看不得他这样,看风使舵道:“我忘了。”安忏不相信:“这怎么忘?”向枳融回答的很不走心:“不小心忘了。”安忏拿他无可奈何,向枳融道:“你玩海盗船,我在下面等你,休息一下。”向枳融很拗,安忏一直这么觉得。其实他可以为了向枳融改变玩法,可向枳融不愿意。他不想向枳融因为他委曲求全,向枳融也同理。安忏不再推却,到海盗船排队了。他坐在上面,耳机里放着向枳融刚切的歌,是勇气。安忏倏地笑了声,刚才他一个人要上船,向枳融让他把耳机戴上,他在下面和安忏一起听,就相当于一起玩了。耳机距离太远时,耳机有一瞬的断联。就像唱歌的人忽地停了几秒,又唱了起来。海盗船结束后,歌已经换成了你真棒。安忏被这个棒棒棒绕晕了,四周都是人,安忏没敢笑太放肆,快步向前:“干嘛放这首歌啦。”“夸你一下。”向枳融扶着他,“安老师真勇敢。”安忏借机说:“向同学真胆小。”向枳融说:“向同学只对这事胆小。”“别的呢?”“胆大妄为。”会不会用成语啊,安忏笑得肚子疼。队长这高材生名号真的不是买来的吗?向枳融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笑了起来:“安老师,下一个玩什么?”安忏:“我说玩什么都行?”“安老师一声令下,向同学马不停蹄。”安忏故意逗他:“跳楼机呢?”向枳融面不改色道:“老师,我想休学了。”休学,亏他说得出来。安忏没忍住笑了起来:“那老师再想想办法。”知道向枳融害怕后,安忏没再往刺激的项目投去视线。他开始玩起碰碰车,旋转木马。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刺激,安忏却没有任何不舒服。向枳融在身边能抵过一切。一个下午,安忏把不刺激的项目都玩了个遍,想玩高空游戏的时候,向枳融就在旁边等他,好不和谐。安忏的想法天马行空,一会儿走在左边瞧一瞧,看到扮演小丑的人在吹气球,安忏走过去,和小丑猜拳。锤子剪刀布,安忏一把赢。他获得了一个绿色小狗气球。安忏笑吟吟地让向枳融也去猜,向枳融去了,赢了。获得一个红色毛毛虫气球。安忏说:“我们真幸运。”他拿着气球,和向枳融的气球贴在一起,说:“队长,我的比你可爱。”向枳融说:“嗯。可爱。”安忏:“拍一张?”向枳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顺着手机相机,视线偏移到安忏的拇指上。“你手挺小。”安忏愣了下,倏然抬眸,见向枳融不是开玩笑的模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好吧。安忏别过头,望向向枳融的手。嗯,是小了点。男人不能说自己小,这是裴寻教他的道理。于是,安忏勇敢地发声:“我虽然小,但技术很好。”向枳融会错了意,挑了下眉头。安忏被他看的有些心虚,要说技术,队长肯定是比他好的。毕竟队长奋斗的年数比他长。他又不想为了抬高向枳融贬低自己,含糊道:“你的技术比我好,但我也不差。”向枳融好笑地看着他。安忏挺了挺腰板,强调道:“我这次路人王可是冠军。”足以证明他的技术很好吧?原来说的是这个,向枳融惋惜地想。“嗯,冠军真厉害。”他说。戏谑的目光终于没落在他身上,安忏松了口气:“跟你比还是差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