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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6章 沈天予726奇缘（第3页）

她当然记得。

那天下着冷雨，她刚考完美术联考，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攥着唯一一颗舍不得吃的糖，追着他跑过三条街。

他站在顾家黑色宾利旁，司机撑着伞，他连伞沿都没抬一下，只冷冷丢下一句：“别跟着我。”

她僵在原地，糖纸在掌心捏皱，甜腻的橘子香混着雨水的腥气，一直堵到喉咙口。

“后来呢？”她声音发紧。

“后来……”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我让司机查了你所有信息。知道你每晚十点准时练素描，知道你攒三个月饭钱买一套水彩，知道你偷偷画我——画了七张，全藏在速写本夹层里，背面写着‘希望阿珩哥能多看我一眼’。”

言妍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他怎么知道？！

她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去推他：“你偷看我东西？！”

秦珩却顺势揽住她腰，将她往怀里一带。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胸膛，闷哼一声。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没偷看。是你画完随手扔在画室窗台，被风吹下来，落进我车窗。”

言妍僵住。

原来那年冬至，她画完最后一笔，推开画室窗想透气，一阵穿堂风卷起速写本，一张画纸飘飘荡荡，正正好好落在顾傲霆那辆宾利的后视镜上。

她当时踮脚去够，却见车窗降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捏住那张画纸。

她只看到那人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突出，像刀锋削出的线条。

她吓得转身就跑，连画纸都不敢要。

“你……”她声音发虚，“你当时就看见了？”

“看见了。”他收紧手臂，下颌在她发间轻轻摩挲，“画得不好。我鼻子没那么挺，眼睛也没那么凶。”

言妍耳根烧起来，挣扎着想抬头：“你胡说！我画的是……”

“是你心里的我。”他打断她，声音忽然沉下去，“所以三年来，我每一次路过画室，都会看一眼窗台。”

她怔住。

“看你有没有再画。”

窗外，雷声渐远。

雨丝斜斜扑在玻璃上，蜿蜒成细小的水痕。

言妍慢慢停止挣扎，手指无意识揪住他衬衫后背。

“阿珩哥……”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一场梦，“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秦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他忽然松开她，单膝跪在床沿，与她平视。

然后，他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

言妍呼吸一屏。

他拉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奇特，像半枚残缺的梅花印记。

“这是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梦见她。”他指尖抚过疤痕，声音平静，“每次梦见，这里就多一道印子。直到十八岁，它变成这样。”

言妍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个疤。

苏婳书房里那幅《梅鹤图》拓片上，鹤喙衔着的梅枝末端，就刻着同样的残梅纹样。

“后来呢？”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后来……”他目光深深锁住她，“我遇见你，在苏婳家后院的海棠树下。你蹲着给流浪猫包扎爪子，头发沾了花瓣，手里那卷纱布，是我在药房买的第三十七次。”

言妍浑身一震。

她猛地抓住他手腕：“你……你那时候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