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怔了一下,“小伙子,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不需要截肢,只要抽你几管血就好。”秦珩将袖子撸上去,“尽管抽,抽干也行,我没意见。”医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伙子人高马大,长得又帅,家里也超级有钱,怎么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难道尸毒、蛇毒和毒虫的毒,会麻痹大脑?医生道:“你和你家人商量一下,如果他们都没意见,我们就签个合同,开始研究工作。”秦珩点点头。医生带着护士走了。门一关上,林柠道:“我不同意,咱们又不缺那点住院费。你被一群人抽来抽去,问来问去,研究来研究去,像大熊猫一样,像什么话?”秦珩毫不在意,“我同意就好。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怎么回事?”林柠头疼极了!以前热情活泼听话的乖儿子,如今身上全是逆骨逆鳞逆皮逆血,连头发丝都是逆的。终于知道为什么虚空大师连酬金都不收,就急火火地跑了。这是怕售后服务。林柠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等再回来,病床上空空如也。秦珩不见了!她急得冷汗都出来了,连忙喊:“阿陆,阿陆?阿珩怎么不见了?”秦陆从厨房里大步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果盘,“阿珩说要吃我亲手切的果盘,我就进厨房切了,就一眨眼的功夫。”鹿宁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秦野打完电话,回屋。四人面面相觑。臭小子在四人眼皮子底下跑了!秦陆迅速走到窗前,朝下看。这里是八楼。臭小子中毒刚醒,就跳窗跑,不要命了吗?四人急忙分头去找。秦珩这会儿已经坐上出租车。等四人追出医院的时候,秦珩坐的车已开出两站路。拨通盛魄的电话,秦珩道:“魄王,你们住哪个酒店?哪个房间?我现在去找你。”盛魄回:“我现在在邙山上,你想找的恐怕不是我吧?”“聪明。”盛魄报了酒店和房间号,报的是言妍和苏婳的房间。秦珩道:“你和小楚楚的事,包给我了,阿骁叔,我熟。”“谢了,以后请叫我盛哥。”“还是魄王威武。”摁断电话,秦珩向出租车司机报了酒店名字。十分钟后,秦珩出现在言妍住的房门前。他抬手按门铃。苏婳来开的门。看到秦珩,苏婳怔了一下,嗔道:“臭小子,你刚醒就乱跑,一点也不让人省心。”秦珩右唇角勾起,“二奶奶真疼我。”人对着苏婳说话,目光却往里瞟。苏婳闪身让开门口位置,道:“进来看一眼就走,别连累言妍。”“好嘞!谢谢二奶奶!”苏婳回眸看一眼坐在床边的言妍,顿了一下,抬脚走出去,将门关上。秦珩大步朝言妍走过去。言妍静静坐在床边,眼帘微微垂着,细长的双手搁在膝上。纤细的身形,苍白清秀的面孔,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哀怨静婉的气息。秦珩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就连那手仿佛也有了柔美的气息。她指甲以前都修剪得很短,如今那指甲长出来了,尖尖的,十指如葱,还有那头发。以前她是在脑后扎个马尾,如今也是扎的马尾,可是以前就是马尾,如今的马尾却仿佛变得柔长,凄怨。她还是她,但又不是她了。她好像短短时间,从少女长成了哀婉的女人。有点像他小时候,在苏婳家的古籍中,随手一翻,翻到的插画里的深闺怨女。秦珩脚步放慢,原本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缓缓走到言妍身畔,他声音放轻,唤道:“言妍。”言妍慢慢抬起头。一双幽怨的大眼睛如泣如诉,像一口幽幽的古井,带着无限的神秘感。不知为何,秦珩心中莫名一疼。他又喊了声:“言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言妍微微仰着一张清瘦苍白的小脸,不说话,但那眼神仿佛什么都说了。秦珩心中越揪越紧,揪得他心口疼得厉害。他扭头大喘一口气,否则会被活活憋死。深呼吸,他说:“言妍,难道你就是我某一世送花瓶的那女子?”言妍仍是不答。秦珩帅气的脸突然变得文雅起来,甚至有了文人沉静儒雅的气质,“说了你可能不信,那一世我姓鹤,女子姓梅,我送给她一个花瓶作为定情信物,上面绘着梅花与鹤,梅中有鹤,鹤中有梅。那花瓶本是一对,梅姑娘一只,我一只,寓意我们都平平安安……”后面的他记不清了。言妍眼神幽婉地听着。听到秦珩又说:“昨天在那个古墓里,那把古琴,我也觉得似曾相识,手往上一搭,就会弹。本来我没多想,但见你中邪了,气质大变,那琴是不是也和你有关系?”言妍仍然不答,只是眼神越发哀婉。,!她垂下头。连脊椎骨都有了柔美凄婉之姿。那薄薄的削肩和以前也不一样,现在是柔婉的,以前是端直的。秦珩唇角微微扬了扬,声音放得更轻,“言妍,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怜爱。”言妍柔婉瘦削的双肩忽地抖了一下。安静片刻,秦珩又说:“送梅鹤花瓶那一世,我姓鹤,姑娘姓梅。若古琴和你我也有关系,该不会你姓琴吧?你姓琴时,我姓什么?你还记得吗?”言妍仍然不答。秦珩笑,“小丫头,气质都变了,闷疙瘩的性格却没变。”言妍苍白细瘦的手背上忽然落下一滴泪。那泪晶莹如珍珠。秦珩道:“哭了?是想起前尘往事了吗?还是被我猜中了?”言妍仍然不答。秦珩微微挑了挑唇角,想去裤兜中摸纸巾,掏了掏没掏到,这才想起身上穿的是病号服。他走到床头柜前,抽了纸巾,俯身去帮言妍揩眼泪。擦完,他收回纸巾刚要扔掉,却发现纸巾鲜红。言妍的眼睛亦是血红血红的。那血鲜红如相思豆。秦珩面色一沉,“小丫头,你眼睛怎么流血了?”言妍不语,只是轻轻闭上眼睛,一双秀丽蛾眉微微蹙着,仿佛很痛苦的样子。秦珩急忙从兜中掏出手机,就要给沈天予打电话。手机是他在医院里偷拿了奶奶鹿宁的。电话拨出去,沈天予没接。秦珩又打一遍,沈天予仍没接。心中焦急,秦珩催促道:“哥,你快接电话啊,十万火急!”手机里一片盲音。以为是这房间信号不好,秦珩抬脚往外走,想去外面继续打。他走到门口,刚要拉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婉柔美的女声,轻轻的,细若游丝,“珩王。”:()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