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扶南国离镇南关就不远了,路朝歌在快马加鞭的往回赶,李朝宗这边也在想着怎么迎接他这个凯旋而归的好弟弟,林哲言已经给李朝宗上书,知道这次路朝歌带回来的金银可是不少,最关键的是路朝歌完成了战前的全部计划,顺带着还帮渤泥国复国了,这算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这件事,李朝宗早就抛之脑后了,能不能帮续兴昌复国,在李朝宗这里连一件正事都算不上,能帮他复国,也不过就是路朝歌想在曼苏里身上在刮下来一块肉罢了。
他最关心的不是路朝歌带出来的那些金银财宝,而是路朝歌见过配镜之后,他沉默了好几天,然后还好像有心事一般的难受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就路朝歌那心大如斗一般的人物,什么事能让他难受半个月?除了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可是如今家里人都好好的,对外作战也顺利,北疆那边也老实的不得了,一切都挺顺利的,到底是什么事让路朝歌这般闹心?
他也和谢灵韵提到了这件事,甚至还和李存宁说了,一家三口分析了个一招四五六,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路朝歌可能是想家了。
路朝歌离家时间最长的一次是在南疆那一次,不过在南疆的时候路朝歌还没成亲,而且还有周静姝陪着,这一次他孤家寡人的,就算是有路竟择陪着,那也不如自己媳妇啊!
所以,一家三口一致认为,路朝歌就是想家了。
随后就是御史台送来的奏折,几名御史台的官员把路朝歌好一顿参,说他贪墨赃银数额巨大,算上那些珠宝字画,合计起来差不多能有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是这些银子对于路家来说就是一个小数目,人家家里不缺银子,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路朝歌在抹平自己的军功。
折子送到李朝宗这里,李朝宗看了一眼就扔给了李存宁,李存宁看了一眼就直接给烧了,这玩意看了等于没看,没什么实际意义,路朝歌就算是真的贪墨了这一千万两,李朝宗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着银子肯定是路上丢了,再不济就说这是赏给路王府的。
更何况,谁不知道路朝歌打的什么主意?
不就是用这一千万两抹了自己的军功,然后等事情过去之后,再把这些银子原封不动的送回国库,就路朝歌那点小算计,李朝宗想都不想就明白了。
给路朝歌的赏赐已经定下来了,或者说不能叫赏赐,应该叫做给予的好处吧!
既然定下了,李朝宗就压根不想改。
“爹,这次从‘天地院’抄没的家产是我大明未来几十年的财政收入。”李存宁将林哲言送来的折子递到了李朝宗面前:“这么多银子,未来二十年我大明怕是不愁银子了。”
“倒也不至于不缺银子,你二叔有多能折腾你也不是不知道,未来二十年的事,谁说的清楚呢!”李朝宗笑了笑:“这些银子先入国库,之后如何使用看户部那边怎么说,不过这两天上奏要银子的奏折可是越来越多了,都知道大明现在有钱了,压在手里的计划也都想提上日程了。”
“我也看到了。”李存宁从一堆奏折之中找出一个:“我想着,这些奏折还是压一压吧!”
“嗯!”李朝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草原那边一直没动静,我总觉得他们是在憋着什么坏,尤其是那个霍尔那瑟,你二叔承诺让他当什么无冕之王,可这两年一直没什么动静,怕是他快要忍不住了。”
“我二叔未来几年可不想对外用兵,这霍尔那瑟要是真嘚瑟起来,我怕我二叔忍不住。”李存宁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么多年了,就不能让我二叔消停消停。”
“没事,你二叔肯定有办法。”李朝宗笑了笑:“你二叔这次算是收获颇丰,你好好安排一下迎接的事,还有就是对有功将士的赏赐,你二叔那边是家事,其他将士的那是国事,要分开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赏赐是一门学问,倒也不至于说要平衡各方利益,不过怎么也要让所有人满意,人家在外面打生打死的,回来也不能让他们心里还不好受啊!
十一月底,路朝歌终于是顶风冒雪的回到了长安城,这一出去就是一年时间,倒也不至于说多想家,关键是在外面不是打仗就是行军,也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朝宗这边也是相当重视,出城三十里迎接,满朝文武数得上的,都跟着李朝宗一起来迎接路朝歌的回归。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众文武官员身着官服,披着华丽的大氅,如今大明的官员条件都挺好的,毕竟大明给的俸禄足够多,他们的日子过的也算是滋润。
除了朝中官员,还有各国使节,他们是受邀过来的,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展示大明国防实力的机会,让他们好好看看大明七十万大军到底是什么样的。
七十万大军跟着路朝歌缓缓而行,隔了老远路朝歌就看到了迎接的队伍,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场面上的东西,毕竟大冬天的,有那时间不如干点正事去。
可有些东西,你必然是不能免俗的,更何况这还是李朝宗故意安排的,路朝歌肯定要积极配合,配合的同时,还是要干点正经事的,他辛辛苦苦的带回来那么多人,总是要在外国使节面前展示一下的。
军队缓缓停下,路朝歌翻身下马,将一众将军集中到了一起,带着这帮人来到李朝宗面前。
“臣,幸不辱命。”路朝歌倒是不喜欢这一套,但终究是要配合着点李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