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晓思瞪过去一眼:“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撞她不行,她旁边那个戏子还碰不得么?那个戏子得罪了人,死了恐怕有人拍手叫好!”
白逾明此时还有些发怔,惊讶于时小姐怎么砸得那么准。
他是个心里憋不住话的主,不由得开口道:“您刚才也太有准头了,莫不是以前经常……”
话刚一出口,他就想到了时小姐在家中的处境,又有点后悔开了这个头。
“对不住,我脑子笨,嘴还快,要是惹您不快了,您骂我便是。”
时浅渡摇摇头,才要说话,就敏锐地发现汽车的隆隆声在她耳朵里越来越近。
她眉头一紧,电光火石间门猛地揽住白逾明的腰,把他带到自己的另一侧。
身后,汽车几乎贴着她的背脊划过去!
白逾明睁大双眼,半身的重量都倚靠在时浅渡的身上。
他听见耳畔落下一声轻笑:“我骂你干什么啊,怕你傻乎乎地叫人欺负还来不及呢。”
他抑制不住地耸了下肩膀。
说不清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害臊过头了,他哑声嘟哝道:“我有傻到总是叫人欺负么?”
刚才那辆车,好像是时小姐的妹妹坐的……
思及此,他没再多说什么。
不想因为自己,而给时小姐跟家人之间门添乱,时小姐家里的事,已经够难缠的了。
“你怎么没有?”
四周的人们都在因为这场险些酿成的事故而啧啧细语,还有的在谴责开车的司机。
“这车是怎么开的?”
“差点撞到人了没看见吗?”
“刚才太险了……”
而时浅渡跟没事人一样,缓缓松开白逾明的腰。
还在他的腰上戳了一下。
“要不是我,你刚才不又叫人欺负了?”
白逾明自知辩解不了什么,没再犟嘴,老老实实冲时浅渡欠了欠身。
“是,还得多谢您又一次救命之恩。”
不过……
时小姐的反应未免也太快了些。
他一个常年唱戏练习基本功的人,身体倍儿棒,反应也快,竟然还是比时小姐慢了一拍。
这不太寻常。
时浅渡一如既往地牵住他的手腕:“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点儿阴阳怪气?”
白逾明回过神,脸上露出笑意:“哪儿能呢,我这人没有花花肠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音乐会散场后人流不少,附近的黄包车全都有人了。
“这儿人多,咱们坐不上黄包车了,我带您往前走两步,拐角那边应该是有车的。”
“嗯。”
时浅渡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如果此时她睁开眼,就能有人看到眼底那一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