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白逾明扬扬头,懒洋洋笑道:“你背我呗。”
“……啊,好的。”
白逾明微怔后,背对时浅渡弯下了腰。
时浅渡冲郑舒然伸手:“有水吗?”
郑舒然心说他上哪随身带着水啊。
他正自己靠在一边抽烟,闻言把烟在地上碾灭了火。
“过来个人,去弄水来!”
“是,马上就来!”
远处有人应声,不过一分钟,就有人一路连蹿带跑地来到几人面前,手里拿着个水壶:“水来了!”
“我洗洗手。”
时浅渡用干净的水把执剑的右手上溅到的血渍洗干净,又甩了甩手。
她接过郑舒然擦干净的拐杖,趴在白逾明身上,侧头在他耳畔满是笑意地开口道:“怎么说也别弄脏了我家白老板啊。”
白逾明被说得直害臊。
挺正常的一句话,怎么就……那么不对味儿呢?
后背传来温热,时浅渡的下巴就搭在他的颈窝,一呼一吸之间,吹得他耳畔发痒。
偶尔颠簸两下,那对薄薄的唇会轻蹭过他的脖颈。
总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以为时小姐会这么……亲吻下来。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微妙地驻足一瞬,又回过神来继续往车边走。
时浅渡感觉到他的喉结滚动,猫在他身上直笑。
她还故意地往白逾明耳边吹了吹风:“刚怎么停了?”
“……您别闹我了。”
白逾明猛地顿住脚步,有点重地闷声道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这跟他往日犯倔时的样子很像,又有一点点不同。
似乎心事重重的。
这人真是太认真了,一点儿也逗不得。
时浅渡撇撇唇,又问:“生气了?”
白逾明眉头轻敛,摇了摇头,挺直白地道歉:“没有,是我自个儿的问题,没控制住语气,冲撞了您,对不住。”
他一直是这样,说话有一股走江湖的腔调。
客客气气的,守着礼数。
直到最近这半个来月,他才在时浅渡面前活分起来些,不再那么明显地拘着礼数,有时候还会开上一嘴玩笑,慢慢地亲昵起来。
这会儿,就跟一下子又活回去了似的。
时浅渡想了想,问:“是我一直瞒着你我跟谢会长的交易,你不高兴了?”
也是,一直把人蒙在鼓里好像不太好,骗了他挺久的。
不过也不算骗吧,只不过是没坦白罢了。
白逾明摇摇头:“没有,那是您的事,我没权利过问什么,您也没必要事事都跟我说明白。”
时浅渡分析了一下他的语气和情绪,觉得话里没假。
“那……是看我杀人,不喜欢?觉得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