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犯过什么事吧。”
何纾言逐渐回忆起,这个男生正是他教过的第一届学生!
男生实在比以前胖了太多,他先前只瞥一眼,竟然没认出来。
目光落在男人嘴上,看着他的嘴唇张张合合。
心脏狂跳。
何纾言已经预想到男人会说什么了。
“当然认识了,他是我高中的物理老师。”男人拧起眉头,“我高的时候,他因为强奸了一个高一的男生被判刑了!算算时间门……现在应该刚出来没多久吧?”
他眼里冒出的厌恶,是看任何一则女性受害的新闻时都没有的。
因为只有自己可能成为客体时,男人才会感觉到危险。
此话一出,房间门里“嗡”的一声乱了套了。
氛围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猛地转变。
“什么?这人竟然是个强奸犯!”
“看他不爱说话,就觉得肯定有问题!”
“真够变态的,对一个男生下手!”
“而且还只是个高一的学生,才多大点儿啊,这辈子不是都毁了?”
“这算不算是恋童啊?”
他想,是啊,这辈子都毁了。
他这辈子都毁了。
何纾言痛苦地闭上双眼,觉得自己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人感到极度不适,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地干呕了两下。
他隐约听见身旁的对话。
“之前有个姑娘送他过来的,我瞧着还挺照顾他的,他说是以前的学生……”
“听他瞎扯吧,什么以前的学生啊!他一共就教了那两年多,我们谁不知道他的事?当时闹了小一年,估计上下几届的同学都知道,谁会愿意照顾他?多恶心啊,避开他都来不及呢,沾上他准没好事了!”
手指猛地紧握,死死抓住了被子。
何纾言突然回想起那只落在头顶上的手。
轻轻柔柔,那么安慰人心。
不是的。
时浅渡没嫌弃他、避开他。
他不相信隐藏在平静面容之后的,是嫌恶,是恶心。
他……不想相信。
“你们吵什么呢?这是怎么了?”
护士推门而入,“咚咚咚”地敲了几下门框。
她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何纾言。
老头指着何纾言说:“护士,这个男的是个强奸高中生的强奸犯,能不能别让他住在这儿?”
别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小王护士,你们怎么能让这种人住这儿呢!”
“就是的,住个院都让我们住不安心!刚出狱的犯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啊!”